終于走到靠近浴室的床邊,我二話不說,鞋子一脫,“噗通”一聲就栽倒在床上。我伸手一拉被子,将自己裹了個嚴實,沒一會兒功夫,便沉沉睡去。整個過程,老狂都安安靜靜的,沒有絲毫打擾我的舉動,隻偶爾傳來他輕微的走動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心髒還在胸腔裏“砰砰”直跳 。我擡起手腕,看着手環上顯示的時間,已然12點半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線。老狂正坐在另一張床上,安靜地打着遊戲,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地點擊滑動。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緊接着,桃姐那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兩個休息夠了嗎?一起吃飯嗎?順便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我趕忙應道:“了解了解,馬上走吧,狂。”說着,我迅速掀開被子,雙腳在床邊摸索着鞋子。
老狂聽到我的話,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機,站起身來,順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角。我也站起身,走到鏡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頭發,拍了拍有些發懵的臉,讓自己清醒些。
我們打開門,看到桃姐正站在門口,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簡單寒暄幾句後,我們三人一起離開酒店,在附近尋覓着吃飯的地方。
一路上,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街邊的店鋪琳琅滿目,招牌在陽光下閃爍着各種色彩。
沒走多遠,我們便發現了一家看起來幹淨整潔的小館子。走進館子,裏面坐了不少人,熱鬧非凡,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将我們帶到一個空位上。
我們坐下後,桃姐接過菜單,點了幾樣日常小菜,有香氣撲鼻的魚香肉絲,肉絲粗細均勻,搭配着鮮豔的木耳和胡蘿蔔絲;還有清爽可口的清炒時蔬,嫩綠的菜葉看着就讓人食欲大增;另外,還點了一份色澤誘人的紅燒排骨,每一塊排骨都被燒得紅亮,讓人垂涎欲滴。
因爲在青州,自然少不了當地有名的青啤,服務員很快就将泛着泡沫的啤酒端了上來。桃姐平時不太喝酒,今天卻也破例小酌一點,她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看着杯中淺黃色的液體。
不一會兒,點的菜就上齊了,熱氣騰騰的菜肴擺滿了桌子,香氣彌漫在整個小空間裏。我們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吃飯,一場邊吃邊聊的交流即将展開 。
我和老狂都隻顧着低頭吃菜,筷子在盤子間不停穿梭,一時間竟都沒想到該聊什麽話題。空氣中隻有餐具碰撞的聲音和周圍食客們的談笑聲。
桃姐輕輕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口說道:“這是你們第二次到青州工作了哦。有何感想?” 我咽下嘴裏的一口魚香肉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微微聳了聳肩說:“沒什麽啦,反正漂泊在外,四海皆爲家,一切隻是爲了工作嘛。”說話間,我眼神有些放空,望向窗外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四處奔波的身影。
老狂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點了點頭,憨笑着說:“哦,俺也一樣。不過,小珂珂的演唱會是晚上開始吧,那麽下午咱們該幹什麽呢?是不是可以到外面繼續拍照打卡啦?像這麽漂亮的老婆大人,多拍幾張好好珍藏才是。”說着,他還一臉陶醉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寵溺。
桃姐一聽,立馬白了老狂一眼,沒好氣地說:“想得美。你倒清閑!人家小珂珂可是要準備晚上的演唱會哦。”說着,桃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向我,認真地說道:“所以呢,接下來,你得好好練習一下你晚上要唱的第一首歌哦!務必今天下午學會,然後唱出屬于自己的風格動作,就你自己規劃了,下午5點半。吃完晚飯之後,到我發給你的預定地點找我,明白嗎?” 桃姐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敲着桌面,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叮囑。
我連忙點頭,嘴裏應道:“好!辛苦你,也辛苦我。那麽,歌詞在哪呢?還不快快發來!”我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子上,一臉急切地看着桃姐。
桃姐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自己不會搜一下嗎?《眉飛色舞》。” 我聽後,有些傻傻地撓了撓頭,問道:“好像也是哦!那麽哪個軟件呢?我平時不怎麽聽歌的。”說完,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桃姐擺了擺手,說:“随便你好了,回到酒店就給我馬不停蹄的開始練習吧!剛剛你在酒店是不是已經睡過一覺了?那午覺,免了!”
老狂在一旁附和道:“嗯,對頭,多睡無益啊,既然如此,陪你在酒店裏練歌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緩緩說道:“行吧,但是希望越大,壓力越大呀。首先,我這是翻唱,能否超過原唱不說。最關鍵的就是,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演員,現在網上又說一大堆诋毀我的話。我心裏是真沒底啊,慌!”說着,我不自覺地用手搓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桃姐身子往前一探,雙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少跟我來這一套,你以前的那股青春,那股熱血哪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啊!”桃姐的聲音在嘈雜的飯館裏格外響亮,周圍的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被桃姐的氣勢吓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連忙說道:“是了,畢竟是人家第一次參加這種陣仗比較大的演唱會嘛,而且是我一個人專場的對吧?擔心、害怕、緊張都是很正常的呀,不過我會努力的。”我坐直身子,眼神逐漸堅定起來,暗暗給自己打氣。
吃完飯,我們三人便起身離開飯館。回酒店的路上,陽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老狂緊緊跟在我身邊,時不時看看我,欲言又止。桃姐則在前面走着,時不時回頭叮囑我幾句。
一回到酒店房間,我身上的白襯衣搭配着黑色百褶裙,随着我的動作輕輕擺動。我徑直走向窗邊,窗邊擺放着一張精緻的古典小茶幾,上面放着一盞複古的台燈,暖黃色的燈罩給人溫馨之感。旁邊是一把柔軟的米色沙發椅,椅墊上繡着精緻的花紋。
我伸手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刹那間,強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進屋内,照亮了每一個角落。我輕輕坐在沙發椅上,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适些。
老狂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機開始搜索《眉飛色舞》。
我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回憶起這首歌的旋律,準備開啓這場緊張的練習。
老狂坐在床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沒一會兒,《眉飛色舞》的音樂前奏便在房間裏緩緩響起。他跟着節奏輕輕晃動着腦袋,眼睛微眯,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說道:“好像似曾相識哦。我記得這首歌比較經典的對吧!以前跟大肥豬他們一起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