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仲永福敢這樣做,背後是有黨務處的人在搞鬼!
而對于仲永福來說,也算是借機能夠洗脫自己的罪名。
仲永福身處警校,電台不便帶在身邊,所以就專門租了一間廢棄的地下間作爲秘密聯絡站,這個站點就是他拿來發送電報用的。
近期,他肯定是察覺到了有人在調查自己,眼瞅着馬上就要露餡了,就想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找個替死鬼息事甯人。
他本來想找警校生的,但好像不太說得過去,而且沒人給他打配合的。
但黨務處的人這時候聯系到了他,告訴了他陸塵最近一直在約見警校的教員,讓其出其不意,殺了陸塵,然後做局将陸塵變成一個間諜!
于是乎等陸塵一到就用毒藥将其殺害,随後用軍用魚線将手雷擱置在中間,一頭固定在陸塵身上,一頭固定在電台的電子管上。
而這也正是他高明的地方,将死後的陸塵這樣放在桌面上,後續調查的人一進來觸碰到陸塵的身體,手雷就會把栓掉落,随即爆炸,能炸死一堆人不說,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損毀電台的電子管。
電子管和電容,是電台内最核心的東西,這兩樣東西決定了定頻和跳頻,電訊号的具體送額,一旦它們損毀了,這台電台也就沒了任何的價值。
電台毀了,還炸死了一堆人,面前放着一具死人的屍體,站在帶隊的軍官角度上考慮,你覺得應該如何回去交差?
這是将事情搞砸了呀,弄不好就得被撤職。
因此,而這軍官爲了彌補自身的損失,最好的辦法就是說陸塵就是間諜,如此一來好歹還有點功勞,功過相抵。
但,爲了防止碰到一些‘頭鐵’不罷休的軍官繼續找茬不肯草草結案,仲永福還準備了後手,用了更歹毒的計劃逼迫各方就範。
那就是在布置好密室裏的一切後,他先通知了警察局的人,秘密舉報有人在此販賣軍用管制物品白糖。
這時候,來的就是警察局的人了,炸死的也是警察局的人。他們看到了桌面上的電台和陸塵,警局高層爲了功勞一定會改寫案卷,将此寫成是抓捕間諜的過程,其中之艱辛如何如何警員又是如何無畏的犧牲等大張旗鼓的書寫一番。
此後另行通知力行社,力行社沒有第一手現場資料,無從查證,再加上警局那邊爲了這份功勞也會一直施加壓力,讓力行社這邊快點結案,一結案所有人都能交叉且對大家都有好處,如是一來,順應潮勢,理所應當。
陸塵是真正的大間諜,在去秘密站點發報的時,被警察局和力行社人員協同逮捕,其激烈反抗,用手雷炸毀了電台...
經此,案件結束,警局會被獎賞,前往調查的力行社的成員也會被召回,仲永福的危機解除,陸塵成了那個替死鬼。
雖說島國這邊損失了一台電台,可潛伏到他這個級别,電台固然珍貴,但也比不上他繼續潛伏的價值。
當然了,礙于陸塵身份的特殊,黨務處還會給特務處試壓,如此一來,陸塵以往獲得功勞就很好解釋了,這是一場苦肉計,是島國間諜爲了培養陸塵,讓其爬上高層取得信任的手段,故意犧牲那些不重要的日諜小組以此來幫助陸塵平步青雲,被黨務處識破了。
這樣一來,黨務處不僅除掉了陸塵這心腹大患,還能獲得獎勵,最重要的是,能借機打壓彈劾戴老闆。
可謂是非常之毒辣的手段。
說真的,要不是陸塵有強大的身體素質,還真要被他們給得逞了。
啪啪啪...
“精彩,非常的精彩。”
陸塵給康清瑩陳述分析的版本是沒有電台的,單純是仲永福想找他當替死鬼,在密室内想用毒藥殺害他但對方沒殺成,自己後面醒過來了。
“你編造的這故事,當真是比說書先生還要精彩啊。”
“警校的教員,那可都是黨國的精英,爲黨國嘔心瀝血多年,作出過卓越貢獻的。你說他是島國間諜?光憑你這樣的一面之詞,你覺得我會信嗎?”
“再者說了,電台呢,從始至終就沒有提到過電台,電台在哪呢?如果你能交出電台,我或許,還能相信你說的。”
陸塵也很無奈,有電台和手雷在現場的話邏輯就無懈可擊了,但沒有電台和手雷,就是無憑無據的推斷,可是當時情況緊急,電台已經放自己随身空間裏了呀,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有個随身空間吧?
“長官,我要是間諜我就把電台交給你了,可我不是啊。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在遊船上班的平頭小子而已。”
“我是被他騙過去當替死鬼的呀。你說是不?”
“你跟他認識?”
“是的,很早他來船上吃過飯賞過我錢,我還以爲他是個好人呢,沒想到居然怎麽壞。”
康清瑩用審視的目光盯着他,“你不覺得,你一個普通人,邏輯過于的缜密了嗎?”
陸塵笑了笑,讓對方往前兩步:“長官,這不是重點,我跟你說句話,你應該會明白的。”
對方疑惑,但還是湊了過去,陸塵輕聲的說道:“我叫顧明澤,勞煩你幫我向廖站長通知一聲,下午來警察局,等我好消息。”
在理清楚這裏頭的勢力劃分後,此時的陸塵有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計劃。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但這女軍官這關他過不去,因此,必須得讓她來打掩護。
“黨務處那些臭老鼠,想借着日諜的手整我們,那好啊,我倒是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現在的他們應該知道我還沒死,在外面,一定是惴惴不安的吧。”
聽到陸塵的名字外加上廖站長這三個字, 康清瑩瞳孔地震,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被綁在大牢内被當成是間諜的陸塵,就是近期來杭城的特派員!
“别露出什麽馬腳,外面的獄警都看着呢。”
陸塵的提醒讓她很快冷靜了下來,不多時,陸塵又補充了幾句,大緻就是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是想來調查警備司令部的走私案件的,而至于仲永福案件是另外一個案件。
仲永福案件是黨務處暗中擡了一手,就是爲了除掉他陸塵,想借機打壓特務處的手段,因此黨務處不敢直接出現在警察局,他隻幹暗中勾結仲永福。
“怪不得,那些黨務處的探子隻是在外圍做事,并沒有在明面上出現。”
康清瑩這才反應過來,要不是她在警察局附近各處都安插了探子,還真不一定能發現得了。
“所以,先不要聲張,黨務處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沒死,但是他們沒辦法對我直接或者間接的下手了。”
“因此在他們的視角裏,他們是不知道我知道仲永福這事跟他們有關系。”
“而爲了毀滅證據,我要是他們我就會派人去殺了仲永福。”
陸塵的話讓康清瑩恍然,“這可是扳倒黨務處的一次好機會!”
“隻要仲永福不死,就算他是個日諜,他也能成爲我們的利器。”
康清瑩也不是個傻子,經過陸塵這一番話,她已經明白了孰輕孰重,當下也是一表态度說道:“屬下明白了,我現在就回去将此事彙報給站長,讓站長将此事也一并通知給總部。”
“等等!”
康清瑩想立馬就走,陸塵喊住了她,“就這麽走可不妥當。”
“那裏有鞭子,用鞭子抽我幾下,裝裝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