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開個玩笑嘛,我又沒說他是你私生子之類的,你着什麽急。”
在平日裏,鄭耀仙就是個幽默風趣的人,隻不過是辦案的時候比較嚴肅,外加上又是絡腮胡的漢子,所以看上去有些‘嚴肅’罷了。
尤其是跟自己的同志對話,他還是非常幽默風趣的。
老陸對此也隻能無奈的翻白眼:“繼續往下說。”
“通過這個消息,就基本能證實了我的猜想,現在特務處裏的顧明澤就是杭城來的陸塵。”
“而這個陸塵恰好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說個狠角色。”
“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又有一個問題就随之而來了,那就是特務處爲什麽要秘密殺死顧明澤呢,或者是是逮捕,在逮捕的過程中導緻了他的死亡。”
“又是什麽原因要讓這個名叫陸塵的人來冒名頂替他回到特務處,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呢??”
鄭耀仙侃侃而談,“我讓人進行了深入的調查,結合時間線,事物線,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原來的顧明澤,極有可能...我們的人。”
“他在保定時期,還有在黃埔時期有過兩次很明顯的表現,那就是...”
鄭耀仙把之前所有的事都串聯在了一塊,重重不合理的點,巧合的點,以及人爲安排的事都一一說了出來。
“包括這個冒牌貨回到特務處後的第一時間,‘顧明澤’的未婚妻秋若英就回來了。”
“這很明顯是戴老闆不放心他,拿來‘制約’他考驗他的手段。”
“但是他的表現出乎太多人的意料之外了,這就導緻,事情出了戴老闆的掌控範疇。”
鄭耀仙的思維邏輯分析,放在這個時代,不,無論是放在哪個時代來說,都是炸裂的存在。
細節除外,大體的過程全都被他給推測了出來。
“我們的同志?你說顧明澤是我們以前的同志?”
老陸聽完都震驚了。
“是的,老陸,你還記得三月份我們的那個行動嗎?”
“記得。這個行動我們的同志損失慘重,但是所幸是将所有的藥物都運輸出城了。”
“哼哼,這次的行動就是在這個冒牌貨回來後不久開展的,而且當時處裏還點名了讓他參加這個任務。”
說到這裏,老陸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這種種的迹象不都驗證着鄭耀仙猜測的準确性嘛,顧明澤就是他們的同志,是他們的同志被特務處給發現了,特務處爲了‘遮醜’,選擇秘密逮捕顧明澤。
但在抓捕的過程中失敗,顧明澤死亡,随後又在杭城找到了陸塵,想讓陸塵李代桃僵,引出顧明澤相關的紅黨小組,找出他們所掌握的藥品運輸渠道。
“也就是說,是這個冒牌貨導緻我們損失那麽慘,怪不得,敵人能事先做好埋伏啊!”
老陸痛恨的砸拳。
這一點,鄭耀仙卻無法确定,但多半就是這麽回事了。
“好端端的一位同志就這麽犧牲了,卻換來這麽一個一頭豺狼,哎。”
老陸惋惜道。
但鄭耀仙卻不這麽看,“陸塵在特務處太過于如日中天了,戴老闆的眼裏容不下沙子。他不會允許這個冒牌貨在特務處裏‘作威作福’的。”
“雖然不知道,有關于陸塵的消息是怎麽釋放出來的,但怎麽看也不像是不經意間的洩露,倒像是有人刻意洩露的。”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消息不胫而走,也不可能有這個推理,是有人在主導,讓某些人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迹,抓住這個把柄。”
老陸沉思,“不會是,陸塵他自己放出來的消息吧?”
“正是!”
“也隻有他願意的情況下,這個消息才能夠流通出來。”
“可是他爲什麽要把自己的秘密給說出來呢,平白無故授人以柄?”
鄭耀仙笑着搖了搖頭:“這可不是授人以柄,而是以退爲進。”
“你想啊,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誰最急啊?當然是戴老闆了,他不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消息給壓下去,不能讓處裏的人知道,更不能讓上面知道。”
“要知道現在的陸塵可是校長都器重多次提及的青年才俊,要是他被告知是個冒牌貨,那可就是欺君了,他戴老闆可就玩完了!”
“所以,我覺得,肯定是他們倆之間的某種‘平衡’被打破了,需要重新換取一個籌碼作爲平衡。”
“如此一來,他陸塵才能安全。”
鄭耀仙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件事被我也給知道了。”
“那麽,要不要公布這個消息的主動權就在我的身上了,我什麽時候都能讓他身敗名裂。”
“隻要他倒下了,對于我們的威脅消除了,另外這特務處裏最閃耀的星也就是我了。”
說完後,鄭耀仙還擺了一個pose,等待着老陸誇他,“怎麽,這麽完美的邏輯判斷,大好的前程,你不表揚一下?”
鄭耀仙的聲音是半雄渾半帶着點磁性的,這種讨賞的表情讓老陸也是哭笑不得。
“你呀你呀...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說實話,你這一套分析下來,那還真是頭頭是道的,但這裏面,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搞錯了?這怎麽可能。這絕不可能。”
鄭耀仙不服氣,老陸則是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張紙條。
“這是星火今天才給我傳遞的紙條,上面下達了任務指示。”
他接過紙條一看,上面寫着的赫然就是有關于陸塵的内容。
讓風筝放棄對特務處顧明澤的調查,不得做出任何有損害他的事,關鍵時刻還得保全他的安危。
“憑什麽啊??”
鄭耀仙不服道。
“憑什麽?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你不是分析帝嘛,你到是分析分析這是爲什麽啊。”
“這...這不科學啊?難不成這陸塵也是我們的人,不能吧,他可是遊船公司的員工,一直都在遊船公司上班,絕不可能啊。”
“那,就隻有一種情況了,這個陸塵跟我們有合作?他認識你的上級?亦或是在某個大局的計劃當中是重要的一環,他還不能死?”
鄭耀仙瘋狂的腦補,他現在的腦子有點淩亂了。
但任憑他怎麽想,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星火就是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