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晦暗,神色意味不明,定定地看了有一陣後,脫掉染血的衣物,随即轉身走進浴池中。
聽着裏面入水的聲音,陶桃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剛好看到那不着寸縷寬肩窄腰的高大背影。
白霧缭繞,加之半透明的屏風,朦胧間,越發引的人心中無限遐想,讓人心猿意馬。
她忍不住猜想,這段乾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選擇這間房間,故意慢吞吞的弄出水聲,誘她看過去。
而且他要洗澡爲什麽要帶她過來,還放在外面。
她現在才發現他真的很悶騷,有本事把屏風撤了讓她正大光明的看。
陶桃這般想着反而沒移開視線,手撐着下颌,神情饒有興趣,直勾勾地盯着屏風後面看。
泡在浴池裏的男人感受到透過屏風看過來的灼熱視線,熱氣熏得臉頰泛着紅暈,烏眸像浸了水般濕漉漉的,看似面色平淡,唇角微不可見地微微上揚。
半晌後,他從水裏緩緩站起身,踏着台階一步步走上來,聽到外面傳來輕微的驚呼,微挑下眉。
她猝不及防,猛然看到這香豔的一幕,瞳孔地震,急忙偏過頭,呼吸凝滞,暗罵了句不要臉。
男人從霧氣蒙蒙中走了出來,穿着白衣裏衣,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被熱水燙得粉紅的冷白鎖骨。
烏黑的長發半濕,發尾還淌着水,披散在肩膀處,有些不聽話的水珠從他的衣襟裏鑽了進去,眨眼間消失在深處。
白和黑的相互映襯下,越發顯得他那張臉秀色可餐。
陶桃瞳孔微睜,琥珀色的眸光中倒映出他的身影,長睫微顫,在臉上投注下一片陰影,殷紅飽滿的唇瓣輕抿。
逆光下,他就那樣矗立在不遠處,微低着頭,臉色冷淡,骨節分明泛着青筋脈絡的大手輕輕撥弄了下散在肩上的長發,
“四郎!”
耳畔傳來清脆嬌俏的聲音。
他擡頭望去,恰逢這時懷裏猛然撞進一具柔軟的身軀,軟綿的胸脯直接貼住他堅硬的胸膛,緊接着腰間被細細的手臂摟住。
力道之大,讓他不免踉跄了一步,而後穩住身形,雙手将她緊緊環抱在懷裏。
“慢點兒,小心摔了。”他輕聲囑咐着。
“不是有你嗎?難道你會讓我摔倒嗎?”她眉眼彎彎,笑嘻嘻地看他,整張臉寫滿了恃寵而驕這四個字。
“我頭發還沒幹,别把你弄濕。”他将長發撩到後面,避免将水珠掉落在她身上。
少女眨了眨杏眼,露出一絲魅态,微微啓唇,露出一小截紅色舌尖,充滿俏皮地說道:“你可以把我弄濕呀,我不介意。”
這話一出,段乾登時瞳孔地震,似乎很是震驚,直接怔愣住了,而後咬牙蹦出一個字:“你……”
心想着,這壞丫頭莫不是在哪裏學壞了,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
陶桃見狀,瞬間笑出了聲,如同銀鈴般清澈悅耳,笑得趴在他胸口處花枝亂顫。
隻不過是撩了他兩句,竟然露出這般見鬼的表情,他真的好可愛,還特别有趣。
“你莫不是以爲我真不敢?”
說完,他雙手将她抱起,俯身垂首吻上她軟綿的朱唇,重重地反複研磨,像是在吃一顆不會融化的糖般,又咬又舔。
她被他抱離了地面,雙腳呈懸空狀,讓她感到輕微地失重感,幹脆直接雙腿夾住他的腰,來維持自己的安全感。
男人感受到一手捏住她的後頸,一手放在她的臀部,往上掂了掂,好讓她的雙腿能牢牢夾住。
靜谧的房間裏,燭光昏黃,無風自動,倒映出緊密交纏的兩道身影,回蕩着輕微地水漬聲,更讓炙燙的空氣中暧昧叢生。
良久過後,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他才微微拉開些距離,供她喘息。
兩人輕喘着氣,額頭抵住額頭,四目相對,滾燙潮濕的氣息相互交融纏綿,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對自己的欲望。
段乾微微笑起,眸光蕩漾着溫柔春色,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看着她還是沒緩過神的小模樣,憐愛地輕啄了下她的額頭。
往下是眉間、鼻梁,再移向粉紅的桃腮,最後捏住她尖俏小巧的下巴,含住清甜飽滿的唇瓣吮吸舔弄。
如同一顆咬一口就能爆出汁水的水蜜桃,又清爽又甜美,讓他險些不能自控,想要連皮帶肉的吃進肚裏。
終于他挪動步伐,抱着軟成一攤水的少女,往内寝走去。
少女依附在他的頸側,雙手攀住他寬厚的肩膀,腦袋暈乎乎的,朦胧的視線裏,她看到不斷走動的腳步,而後被輕柔地放置在柔軟的錦被。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将她的視線遮擋,高大挺拔的身體覆在她身上,完全把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他晦暗滾燙的目光一點點從她的臉上巡視過來,而後在一寸寸往下,從瑩白的脖頸,纖薄的鎖骨,再到淩亂的衣襟露出的雪白隆起的胸脯。
充斥着十足十的侵略性,透過單薄的衣裙,肌膚炙熱一片,好似她此時的身體在他眼中是赤裸一般。
雙手擒住她的手腕,放置在她的頭頂,雙腿跨跪在她兩側,絲毫沒給她逃跑的後路。
可即便是這樣,少女依舊淡定自若,眉眼盈盈,甚至朝着此時快要失控的男人挑釁笑起。
段乾見此,冷笑一聲,俯身将薄唇落在她的頸側吮吸親吻,逐漸往香軟的地方而去。
倏然,陶桃打了冷顫,感覺到衣擺下鑽入一隻大手,掐住她赤裸的細腰撫摸把玩,最後才朝着目标又捏又掐。
她無比地配合,甚至雙腿屈起夾住他的腰。
仿佛鼓勵般的姿勢和默許的态度,更加讓他興奮難耐,力道一下沒控制住,脆弱的肚兜帶子直接被扯斷。
她低頭看着落在胸口被扯斷的細帶,含着水光的眼眸瞪了他一眼,原以爲自己眼神很兇狠,殊不知落在他眼中,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甚至讓他覺着這是不是又是她勾引自己的另一種方式。
陶桃當然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但是從他的神色中依稀可以看出他在想些什麽,登時又氣又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