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煉氣期的小菜鳥晉級還是很快的,也不需要什麽雷劫的洗禮。
這一頓妖獸肉吃的,曲潇潇的修爲一直晉升到煉氣四層才停下來。
曲潇潇也是無語了,趕緊出了空間。
好在她的空間和外面流速不同。她在空間又洗又吃又修煉的折騰了大半天,外面也就過了一小會兒。出來後,她已經又落在了隊伍的後面。
孫婉如背上背着孫耀祖,這會兒累得腰都深深的彎了下去。
看到曲潇潇從石頭後面轉出來,以爲她去解手偷懶了,張口又想罵人。
無奈硬件不給力,幹嘎巴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曲潇潇看着她嘴巴一張一合的樣子,像一條瀕死的魚,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孫婉如頓時惱羞成怒,習慣性就想沖過來打人。
無奈她現在身上沒什麽 力氣,根本就跑不快。還沒等曲潇潇出手,孫婉如就撲通一聲摔在了她的面前。
連同背上的孫耀祖也摔作一團,圓滾滾的小胖墩,人還控制不住的咕噜了幾圈。
孫耀祖大概是剛才哭喊得累了,又或者被摔疲了。這會兒自己揉着屁股爬起來,也不喊了。隻委屈的站在一邊,用控訴的眼光看着孫婉如。
孫婉如頓時自責不已。
趕緊一咕噜爬起來,上上下下将孫耀祖檢查一圈。
看看确實沒什麽破皮流血的地方,這才長松一口氣。轉過頭恨恨的瞪着曲潇潇,她在等着曲潇潇像以往那樣,唯唯諾諾的上前認錯。
然後她再打幾巴掌好出出氣。
孫婉如都擺好了架勢,奈何曲潇潇根本沒搭理她,隻慢騰騰的獨自跟在隊伍後面。
隻是這時候,她的腳也不痛了,肚子也不餓了,身上也沒負擔了。隻有孫薇薇強塞給她的大包袱還拿在手上裝裝樣子。
但其實包袱裏最重的碎銀子早就讓她放進了空間。
曲潇潇這幾步路走的,整個人輕輕松松,勝似閑庭信步。
甚至還有閑心看看一路的風景。
說風景其實也有些算不上。
吳别國地處西南,連年受災。從大前年開始幹旱,前年又鬧蟲災,去年則是洪澇,黃河決堤沖垮了良田。
整個國家的一草一木都充斥着一股低迷的氣息。
他們流放這一路走的更是荒郊野外,等到了傍晚,連蟲子都懶得叫。天色暗黃,眼看就要有場大雨或是一場大雪。
領頭的官差擡頭看看天,終于朝後面揮了揮手。
示意隊伍可以停下來休息了。
所有人立刻停了下來,有人太過疲累,直接倒地不起。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官差們司空見慣,開始組織犯人埋鍋造飯。
那些一些沒被分配任務的犯人,則紛紛忙活自己的事。
有幾戶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家,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努力爲抵禦今晚即将到來的惡劣天氣做着準備。
這次流放的隊伍龐大,除了孫家一大家子,還有原謹親王府司徒家,原骁騎将軍胡家,原禮部侍郎江家。
以及被關聯的幾戶零零散散的人家。
孫家人算是多的,此刻聚在一起。孫薇薇一看到曲潇潇,氣不打一處來:
“曲潇潇,你長本事了!”
她尖叫着,額頭有一塊不大的傷口,用破布包着,還有血絲絲縷縷滲出來:
“我讓你去給我找藥,你找哪去了!”
曲潇潇無辜的一攤手:
“我找了,沒找到。”
“你撒謊,你去哪裏找了,我問過官差,官差說你根本沒找過他。”
“哦,”
曲潇潇無辜:“既然姐姐找了官差,那一定是拿到藥了?恭喜姐姐哦,姐姐好厲害!”
孫薇薇一噎。
她自然是不可能拿到藥。她長得又不好看,官差們怎麽肯給她這個面子?反而她還受了好一頓奚落。
官差輕蔑的話此刻還清晰地回蕩在她的耳邊:
“就你長這個德行,一點小傷還治什麽治。這藥啊,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孫薇薇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要是曲潇潇那個賤人肯乖乖聽話,替她讨來傷藥,她還用受這頓羞辱嗎?
她把臉轉向充耳不聞兩人争執的孫家人:
“祖母、姑姑、姑父,你們看曲潇潇這個賤人……”
孫家的老太太眉頭一皺。
她的确實不喜歡曲潇潇這個臉上有胎記的外孫女,總覺得她是妖星下凡,會給孫家帶來災難。孫家人對原主的态度,很大一大部分是受了她的影響。
但是,她也同樣也不喜歡孫薇薇這個庶女“賤人、賤人”的叫,跟孫尚書從青樓接回來那個花魁一樣的作派。
簡直丢盡了她們孫家書香門弟的臉面。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做什麽 賤人賤人的叫,讓人聽了象什麽話。”
孫老太太先是斥責了孫薇薇一句,然後又轉向曲潇潇沉下臉:
“曲丫頭你也是,女孩子家家的臉面何等重要。明知道薇薇傷了臉,你就該上心些。”
“要知道我們孫家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後面這句一向都是孫老太太的口頭禅。
曲潇潇雖然打算盡力維持原主人設,苟到陳家人和小世界女主出現。但她可不打算閑着沒事就聽老太太念經。
反正原主表現得那麽乖巧,最後還不是要被犧牲掉的那一個。
她又有什麽必要當好人。
所以曲潇潇毫不客氣怼道:
“祖母說笑了。”
“我原是姓曲。孫家榮的時候,可沒我什麽事。孫家現在損了,我卻跟着遭殃。”
“仔細論起來,孫家可是虧欠了我……”
“什麽,你說什麽?”
孫老太太冷不防被曲潇潇怼,差點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還是以往那個鹌鹑一樣的外孫女曲潇潇?
别是被惡鬼上了身。
然而仔細打量了曲潇潇,雖然姑娘大了,貌似五官身量都長開了些,但臉上那醜陋的胎記作不得假。
的确是她那個不讨喜的外孫女沒錯。
孫老太太生氣的轉頭對着身邊幾個人道:“你們都聽聽,聽聽,這是一個小輩該對親祖母說的話嗎?”
她又對着曲忠良罵道:
“老五女婿,潇潇丫頭這副作派,莫非你是教的?”
“你們父女二人,吃我們孫家的、喝我們孫家的。現在看我們孫家落了難,就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
“哎喲喂,我可不能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