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爲,這一元多錢一包的煙,又算得了什麽?”
好家夥,這年頭,你 和一個人講我讓你一個月賺到上千塊。
無異于幾十年後你和别人講我讓你月入百萬。
甚至于更刺激人,因爲這年代的人思想普遍單純。
所以趙大同又在咳嗽。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東勝同志開玩笑了,那是我不敢想的。”
“做人就是要敢想敢做!”黃東勝笑眯眯的說:“你們大隊那邊的蜜桔地,是不是已經荒廢了?”
趙大同奇怪的望着他:“是的,以前合作社那邊還過來收點,現在已經沒有人來收了。”
“村裏人一看沒有人要了,也懶得去打理了,一般都是任由它們一開始長。”
黃東勝開口道:“趙叔,你去搞下來,以後你們産多少桔子,我要多少,如何?”
趙大同愣了下:“你……你們不是做熟食的嗎?”
“怎麽,想要搞麻辣桔子啊,這難道不會吃死人啊。”
黃東勝一陣無語……
由此可見,這個趙大同是個耿直,腦子不怎麽轉眼之人。
搖了搖頭說:“具體做什麽,我就先不多講了。”
“如果你願意幹,我借錢給你去承包,或者說,我和你合作,一起承包了你們大隊的所有桔子樹。”
“現在已經是七月底,你承包好了後,馬上管理起來,到了十月十一月,果子成熟,你就等于是在撿錢。”
趙大同腦子有些跟不上黃東勝所講。
他原本想着,來小嬌娘廠随便找點事做,一個月别說賺上百塊了。
能夠賺到十五,二十的,他都已經視同改變家庭命運了。
沒想到東勝小同志忽然跑過來和我說。
要帶着我月入成百上千?
沒等他說話,黃東勝繼續說:“你想要賺到更多錢,還需要打敗田志剛。”
“怎麽打敗他?”趙大同忽然一陣氣息沮喪。
田家人太霸道了。
上次大隊裏選舉 ,田家人就挨家挨戶的威脅。
如果不投票給田志剛的話,他們就要拔了别人 家的房子,讓他們在村裏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換做幾十年後的說法,田志剛就是一個村霸。
一開始,剛從部隊裏回來的趙大同,年輕氣盛,也和他們鬥過。
但鬥的一地雞毛,現在也懶得鬥了。
黃東勝看了看其他村裏人:“很難嗎?”
“寫材料,把田志剛這些年在你們大隊做的事,全部寫下來,且,大隊裏其他人按手印,交給我。”
“我去把這份材料拿到王縣長那邊去。”
“至于你們怕他,不就是因爲他侄子田強嗎?”
“這個簡單,我殺一殺田強的威風,讓他不敢再嚣張跋扈。”
“你們……準備對田強動手啊?”趙大同打了個顫。
黃東勝笑了下:“回去和田強說。”
“别總是背後打冷槍,如果他還帶着把,是個爺們兒的話,我們山裏幹一架。”
“和他說,明天晚上,我在四牛山新溪的地方等他。”
“如果他沒來,他從此以後再敢踏進四牛山一步,我别怪我們放他冷槍。”
“這種狗東西,隻有用比他更狠的方式來對他才會怕,你讓派出所的同志抓他去教育兩天,沒用。”
趙大同在聽到這話時候,不解的看了下黃東勝。
夕陽西下。
紅彤彤的晚霞,映照世間。
包括黃東勝的身上。
剛好這一眼,看到了黃東勝那如刀削般的側臉之上。
眼角的餘光,殺機爆棚。
有那麽一會兒,趙大同忽然想起了部隊裏那些曾經參加過戰争的老兵,軍官。
同樣也是這般目光堅定不移,讓人有泰山般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