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嘞?”
“你逗老子玩是吧,自己是個沒帶把的孬貨,卻跑老子面前來叫嚣,問老子有沒有帶把?”
說完,狠狠的對着邊上尿了一炮,自我感覺好的很。
罵了一通後。
這群人也沒有着急走,想在這裏等等,看看黃東勝到底有沒有種上山。
别特麽我們走了後,你明天又來挑釁,說什麽我去了,沒看到你,你沒來,你沒種之類的。
幾個人坐在石頭上,掏出了卷煙絲,切成小塊的白紙。
弄了點煙絲在白紙上卷了卷,舌頭舔了下白紙邊縫,合上。
滋的擦燃了火柴。
一個個的抽起了煙。
一個人說了句:“強哥,咱們把這山搶下來後,要不也和他們一樣,摘菌子,送縣裏去賣?”
“四牛大隊的日子是真的好過啊!”
這幾天,黃東勝一二十個喇叭,天天對着他們大隊批判本村的奢靡生活作風。
誰特麽沒聽清楚?
誰特麽不羨慕?
所以十幾個人,充滿了幻想。
田強很笃定的回了句:“放心,這事我叔有計劃。”
“以後咱們也吃香的,喝辣的。”
“隻是,你說黃東勝這個傻子,怎麽突然一下腦子這麽清醒了?”
邊上有一個人回了句:“聽說是救了個特别漂亮的女同志,隔壁省長洲的大學生。”
“好像是這個女同志改變了他。”
“說起這個女同志,我在地裏看到過。”
“真特麽不是一般的漂亮,反正老子在咱們縣裏是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同志。”
“老子要是有那麽一個漂亮的媳婦,死都值得了。”
說完這人咧開了一口的黑牙。
笑的很是猥瑣。
就在幾個人聊着的時候。
那邊山道上,傳來了黃東勝的聲音。
“田強,你個不帶把的孬貨,我還以爲你沒有膽子過來呢,原來真來了啊。”
“卧槽!”
“靠!”
“那個傻子來了!”
十來個人馬上站了起來,嘴裏叼着自包的卷煙。
手裏拿着土噴子,對準了上山道的黃東勝。
田強也趕緊站起來,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氣息,站在石頭上,居高臨下的黃東勝。
又看了看他後邊:“有點本事啊,一個人就敢晚上上山,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是嗎?”黃東勝掏出了中華煙,點了根。
看的這些人一陣被打擊。
覺得黃東勝是故意的。
走近後。
田強開口:“既然來了,咱們也别廢話。”
“從今天開始,四牛山是我們盤山大隊的。”
“你們大隊一個人都不允許上山,能不能做到?”
黃東勝看了看這五條土噴子。
然後望着他:“四牛山曆代都是四牛村的,你憑什麽霸占?”
“憑什麽?”一個人對着黃東勝,就像是路邊 的惡狗,拿着土噴子頂在了黃東勝的身上。
“就特麽憑我們手裏的土噴子,這還用問嗎!”
聲音老大了,氣息老嚣張了。
其他人也嚣張到了極點,一副吃定了黃東勝的模樣。
黃東勝無比笃定。
開口:“按你們的邏輯,誰手裏的土噴子多,誰就有話語權是不是?”
“哪怕是縣裏劃定了四牛山是我們四牛大隊的,你們也可以不認?”
“縣裏?”田強譏諷的說了句:“你特麽少拿縣裏來吓唬人!”
“這裏山高皇帝遠,誰特麽把縣裏當回事?”
“再說,不是我威脅你們,你們成天在山裏勞動,老子背後放你一冷槍。”
“事後打死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也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人,難道不明白山裏的規矩就是誰手裏有土噴子,就是誰說了算的道理?”
黃東勝笑着說:“田強,我最後問你一句,是不是誰手裏有土噴子,誰就可以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