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姜冒昌憋了一肚子的難受離開。
剛沒走多遠,隻聽背後黃東勝忽然大喊了一句:“打倒資本主義!”
“WC階級萬歲!”
聽的姜冒昌他們手下又是一陣雞皮疙瘩。
有一同志憋無可憋了:“這小子,他明明自己是咱們縣裏最大的資本家,他卻高喊着打倒資本主義?”
“他娘的,他自己難道不覺得尴尬嗎?”
“他是怎麽做到臉皮這麽厚的?”
“喊這口号的時候,自己良心真一點痛楚都沒有嗎?”
“這個小同志,也确實……臉皮厚實了點。”
“冒昌同志,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一群人一陣頭疼欲裂。
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
弄得你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姜冒昌眉頭緊鎖,看了周圍一圈。
“還能怎麽辦,查,局領導那邊可是下了任務下來的!”
“挨家挨戶的搜,掘地三尺都要給我找出來,順帶着也和當地老百姓溝通,做做思想工作,看 有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舉報黃東勝。”
這是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姜冒昌也意識到了黃東勝這個人的狡猾。
如此。
全隊的人開始在村裏挨個的調查情況。
首先是去了小嬌娘廠。
果不其然,他們一進來,居然看到了大量盤山大隊的人。
一問這些人,你們不是仇人嗎?
怎麽會到這裏來做事?
以趙大同帶領的盤山隊男女老少們。
口水狂噴。
“哪個癟犢子背後造謠的,我們什麽時候就成仇人了?”
“四牛大隊的東勝同志,帶着我們一起賺錢吃肉,我們關系好的很!”
“肯定是田家人吧,特麽的,田家人把我們大隊的人當魚肉,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警察同志,能不能查查田家人啊,他們就是我們村裏的一霸啊!”
“對,他們田家藏了很多土噴子,以前大隊選舉的時候,隻要我們不投票給田志剛。”
“隔天,家裏養的家畜,肯定要被他們田家人用土噴子打死。”
好家夥,這如同是點了個炸藥包。
盤山大隊的人,把這些年田家人在村裏爲非作歹的事,給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這等于又把姜冒昌頂到了天上下不來。
你查,還是不查?
查?
我們是奔着黃東勝來的,上頭有人想借助于這件事,把黃東勝給抓了。
結果最後查到舉報人身上去了。
回去後怎麽交差?
不查,面對老百姓這麽多憤怒,你縣局的人視而不見,你怎麽給老百姓交差?
這年代保守派一般分爲兩種。
第一,嫉妒别人,自己沒本事和倒爺一樣去賺到錢。
所以想要搞死他們。
在他們心裏。
我們本來階級比你們高,日子比你過的好。
你憑什麽突然一夜之間改變命運,日子比我這個幹部還過的好了?
所以爲了保持長久的優越感,必須要嚴厲打擊這種現象。
第二種,他們是内心很純粹,認爲不能改變就是不能改變。
這是路線之争。
并不代表他們心裏沒有老百姓。
錯誤的認爲,這樣下去,風氣會變壞。
黎冒昌勉強偏向後者。
所以他扛不住盤山大隊老百姓的積極舉報。
最終去了盤山大隊。
也親眼看到了趙大同被人拆掉的房子。
田志剛這個大隊書記萬萬沒有想到。
玩呢。
我讓你們來抓黃東勝,查四牛大隊。
結果我們村卻被掘地三尺!
最關鍵是,最後村裏的外姓人家,已經被黃東勝這個奸貨給凝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