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自己破了幾個洞的解放鞋,就砸在了柴波光臉上。
“小陳同志講的沒有錯,我們絕對不能夠麻木,必須要戰鬥!”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也一個個站了起來。
不過,起義不過兩三分鍾。
這頭,黎江平一拍桌子瞪着他們。
“怎麽,你們這是要造反是嗎!”
“給我全部坐下!”
話一出,外邊一直在等着的保衛科的人馬上沖了進來。
幾個男同志一下不敢開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憤怒,但卻不敢發洩出來。
因爲他們都見識過保衛科的手段。
黎江平更是起身走到了那個小陳同志的面前。
啪的就是一巴掌,把這個小陳給抽到了邊上。
“你做咩呀!”
小陳很是憋屈,想要反抗。
但邊上又有幾個保衛科的人沖了過來。
二話不說,圍着這個小陳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這個小陳哪裏是他們的對手,所以很快被打的沒了還手的能力。
鎮住了這人之後。
黎江平又望着其他幾個老同志。
一臉很不耐煩的吼了句:“這裏有領導同志在吃飯,你們自己心裏要有點逼數!”
“馬上給我滾,不然我們保衛科,今天就把你們的行李給丢出去!”
“真是翻天了你們!”
幾個老同志很是委屈,感覺鼻子酸酸的。
說不出來的心裏滋味。
還能怎麽樣?
廠裏一共五十多個人。
保衛科就有一二十個,加上其他站在柴波光那邊的,估計也小三十個人了。
而我們這邊也不過二三十個人。
其中還有一半是婦女同志。
也正是因爲如此,保衛科的人才會耀武揚威。
因爲就算是你們集體鬧事,他們的人也能夠把我們給摁下去。
隻是心裏感覺很不值得。
在廠裏幾十年,一輩子。
最終落得個喪家之犬般的境地。
無可奈何,一個個走到了小陳的面前擡他起來準備走。
不過,那邊柴波光的氣還沒有消。
我堂堂一工廠支書,你竟然敢怼我?
還敢往我身上丢鞋子?
你算是什麽東西。
當即開口說:“江平同志,把那個小子和那個老同志控制起來。”
“待會我們這邊事處理完了之後,送派出所那邊判了。”
黎江平聽後馬上說是。
于是,他們很快控制了這兩個人。
五花大綁的壓着出門。
感覺像是要抓着去遊街槍斃一樣。
走到宿舍樓這邊的時候,黃東勝和老金拿着飯盒走了出來。
兩人奇怪的望着這一幕。
黎江平一直對黃東勝憋着一口老氣。
所以當他看到是黃東勝的時候,故意踢了那個小陳一腳。
“這就是你自以爲是的代價!”
“年紀輕輕的,沒有一點的思想覺悟,你該死!”
說完故意看向了黃東勝。
像是對他說的。
黃東勝在聽到這個話以後,并沒有當即怒火中燒。
反而一臉奇怪的望着他。
然後。
對他笑了。
沒錯,東勝同志對他笑了。
不按套路出牌,把黎江平給幹懵逼了。
這就是他特别讨厭黃東勝的原因。
廠裏面其他的人,隻要是和于德樂在一起的,絕對不會和柴波光搞一起。
老死不相往來,那叫一個泾渭分明,各種你死我活的氣息對抗。
可唯獨這個黃東勝卻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但能和于得樂一起高喊口号,還能靠着一手精良的覺悟感想,博的柴波光眉開眼笑。
黎江平想找法子弄他都找不到半點的理由。
此時此刻他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