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清鍾!太清鍾自鳴了!”
“天啊!大師兄歸來,竟引得太清鍾主動相迎!”
“這是何等殊榮!古籍中都罕有記載!”
弟子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加熱烈的驚呼和議論,看向江塵羽的目光中的崇拜之情幾乎要化爲實質。
江塵羽一襲白衣,負手立于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無俦,嘴角含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淡淡笑意。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仿佛爲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下一刻!
“師妹(弟)……見過大師兄!”
“恭迎大師兄回宗!”
山呼海嘯般的問候聲,如同排練過無數次般,整齊劃一地轟然響起,聲浪震天動地,充滿了發自内心的尊敬與愛戴!
不僅僅是廣場上的數千名弟子,就連更遠處道路兩旁、山峰上圍觀的人群,也都紛紛躬身行禮,場面蔚爲壯觀。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在人群前方,那些聞訊趕來、身份尊貴的宗門長老、各堂堂主、以及諸峰峰主們。
這些大佬此刻竟然也無人擺架子,反而是面帶笑容,随着衆人一起,齊刷刷地向着高台上的江塵羽拱手行禮,态度客氣甚至帶着一絲平等論交的意味!
按照修真界乃至太清宗以往的常理來說。
本該是江塵羽這個宗門大師兄,主動向前來迎接的各位高層大佬們行禮問好才對。
畢竟,誰知道這些高層當中,到底藏着幾位曾經也當過宗門大師姐的人物?
然而此刻。
在江塵羽出現的時刻,這些宗門真正的中流砥柱、權力核心們,非但沒有等着江塵羽給她們行禮,反而主動向他緻意。
這一幕,無比清晰地昭示着江塵羽這個太清宗大師兄的地位,到底已經穩固、尊崇到了何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江塵羽坦然受了這一禮,随後才微笑着拱手環視一周,朗聲道:
“諸位師弟師妹、長老、峰主們不必多禮,江某歸來,勞大家挂念了。”
看着下方那無數狂熱而忠誠的目光,感受着那無形卻磅礴的宗門氣運如同百川歸海般向自己彙聚。
一個有些大膽的念頭甚至在他心中閃過:
他甚至懷疑,隻要自己此刻振臂一呼,說要獨立出去建立一個“塵羽峰”。
那麽下一刻,這個新生的峰頭,恐怕就會瞬間成爲太清宗内弟子數量最多、綜合實力最強、人氣最旺的山頭!
并且沒有之一!
當然,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
他目前對權力并無太大興趣,維持現狀,逗逗師尊,欺負一下逆徒,和好兄弟聊聊天,這樣的日子,似乎更加符合自己的心意。
......
回到仙舟之内,他望着一旁正閉目調息、周身散發着淡淡清冷光輝的絕美師尊,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略顯糾結的模樣。
見狀,謝曦雪長長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美眸,目光精準地落在他臉上。
她挑了挑秀氣的眉頭,直截了當地詢問道,語氣帶着一絲了然和淡淡的無奈:
“怎麽了?
才這麽一會兒,你該不會……又起了什麽不該起的澀欲了吧?”
“呃……”
江塵羽被自家師尊這過于直白的問話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
“雖然想跟您說的不完全是這件事,但要說完全沒起那也确實是假的。”
随着修爲的日益精深,他體内那特殊的天魔之體對其心性的影響,似乎也在一絲絲變得明顯起來。
除了力量的增長,在某些時刻,他的腦海裏總會不受控制地浮現起一抹極其暴戾、想要摧毀眼前一切的瘋狂破壞欲。
雖然這種危險的沖動每次都很快被他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下去,但那種源自本能深處的躁動,還是令江塵羽感到些許頭疼和警惕。
并且,與那破壞欲一同悄然增長的,還有對某些原始欲望的渴求,其中最明顯的便是食欲與澀欲。
食欲倒是挺好解決的。
畢竟,作爲太清宗有史以來權勢最盛、地位最超然的一屆大師兄,江塵羽如今想要什麽樣的天材地寶、靈食珍馐都不困難。
即便他真的想把那些足以讓外界搶破頭的寶貝當普通白菜一樣啃,宗門上下也不會有人敢說半個不字,反而可能會覺得大師兄行事果然非同凡響。
但是這日益旺盛的澀欲嘛,就着實有些難搞了。
它不像饑餓感那樣容易填飽,反而像是一簇幽暗的火苗,總在不經意間竄起,灼燒着他的理智。
察覺到逆徒神情中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躁動與意味,謝曦雪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了起來,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自嘲:
“看來爲師如今,已經越來越難以滿足你了。
明明昨日才将你那般嚴厲地‘教導’過,這才過了多久……”
她一邊說着,一邊目光不由得飄向一旁,眼底浮現起一抹深深的無奈之色。
自己這還是在修爲境界穩穩領先逆徒一個大境界的情況下,都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她簡直不敢想象,若有朝一日,這逆徒的境界與她持平,甚至修爲反超于她,那時他這被天魔之體強化過的身軀,又會變得何等“厲害”?
到時,自己豈不是……
這般想着,謝曦雪心中頓時就有些埋怨起自己的特殊體質來。
雖然她的體質在修行一途上堪稱頂級,進展神速,根基穩固,但在另一方面,在這“澀澀之道”上,卻似乎顯得有些一般。
由于這是女尊世界的主流觀念,對于一位女修而言,若無法在各方面滿足自己的道侶,無疑是一件非常失職且丢臉的事情。
所以,在敏銳地察覺到絕美師尊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羞愧與自責時,江塵羽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寬慰道:
“師尊,您這都是在想些什麽呢!對于徒兒而言,您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每次徒兒不都是被您整治得精疲力盡嘛?
哪裏還可能會有半分欲求不滿呢!”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無比。
“真的?”
聞言,謝曦雪的眼眸似乎稍微變得明亮了幾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望向面前的逆徒,似乎想從他那裏得到更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