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自家詩钰小蘿莉明明自己還是一副稚嫩可愛的模樣,卻硬要裝出嚴肅威嚴的師尊派頭,江塵羽的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了一抹寵溺而又帶着幾分戲谑的弧度。
不得不說,自己當初讓詩钰收下溫蝶衣這個徒弟的決策,确實挺不錯的。
在當了師尊之後,這小丫頭爲了維持師道尊嚴,起碼表面看起來是沉穩威嚴了不少。
連帶着那股讓人一看就想去捏捏臉、逗弄一下的稚嫩可愛之氣,也似乎被強行壓制下去了些許,雖然在他看來,這更像是欲蓋彌彰,反而更顯可愛。
……
次日,晨光熹微。
江塵羽便帶着詩钰和溫蝶衣,與陸千尋主仆二人彙合。
城主府外的空地上,陸千尋早已命人備好了他那輛裝飾奢華、由四匹神駿異獸拉動的巨大馬車,車廂上镌刻着羽殇帝國的皇室徽記,盡顯帝國使者的氣派。
“仙使閣下,請上馬車吧?
車内備有軟榻香茗,可保路途舒适。”
陸千尋躬身邀請道。
江塵羽卻隻是瞥了那馬車一眼,便搖了搖頭,淡淡道:
“太慢。”
他擡手一揮,一道流光自其袖中飛出,見風即長。
眨眼間便化作一艘長約十丈、造型古樸而優雅的仙舟,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
舟身符文若隐若現,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靈壓。
“搭乘這個。”
來到了仙舟之上,陸千尋和他的女侍衛眼眸頓時就不由得瘋狂跳動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雖然他此前早就對“钰仙人”擁有能瞬息千裏的仙家法寶有所耳聞,但當真正親眼見識到,甚至是親身站在上邊的時候,他的内心才感受到何爲認知層面的沖擊!
仙舟平穩得如同置身平地,周圍有淡淡的靈光護罩隔絕了高空的罡風,向下望去,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後飛掠。
江塵羽負手立于舟首,衣袂飄飄,神情淡然。
而一旁隐瞞身份換裝的詩钰小蘿莉好奇地趴在舟舷邊,看着下方縮小的景物,神色間有些小雀躍。
溫蝶衣則有些緊張地抓住一旁的欄杆,又是害怕又是新奇。
而陸千尋主仆二人,則是在最初的震撼過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仙舟劃破長空,載着衆人,朝着羽殇帝國的心髒——那座象征着權力的皇城,疾馳而去。
......
仙舟緩緩降落在羽殇皇城附近一片專供貴賓使用的開闊空地上,流線型的舟身與周遭古樸的建築形成了鮮明對比。
盡管陸千尋早已通過特殊渠道将钰仙人使者将至的消息傳回,但當這艘散發着朦胧仙光、違背常理懸浮于空的龐然大物真正降臨的那一刻,整個皇城外圍依舊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片混亂與騷動。
“看快看天上!那是什麽?!”
“不用翅膀!沒有雲氣托舉!它就這麽停在那裏!”
“是妖獸嗎?還是傳說中的神迹?”
皇城的普通居民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他們仰着頭,臉上交織着恐懼、敬畏與難以抑制的好奇。
一些膽小的婦孺甚至當場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詞,将其視作了某種神啓或災厄的預兆。
“警戒!全體警戒!”
急促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響起,大批身穿亮銀色铠甲、氣息精悍的皇宮侍衛如潮水般湧來,迅速組成戰陣,将仙舟降落區域團團圍住。
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更有數十名修爲明顯高出一截的侍衛隊長,下意識地“锵”一聲拔出了腰間佩劍,劍鋒直指仙舟以及正從舷梯上悠然走下的江塵羽一行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放肆!統統把武器放下!不得對仙使無禮!”
陸千尋見狀,臉色驟變,一個箭步從江塵羽身後沖出,對着那群如臨大敵的侍衛厲聲呵斥。
他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心中叫苦不疊。
這些蠢材!
江塵羽是何等人物?
真惹惱了他,恐怕整個皇宮的護衛加起來,都不夠他一人殺的!
見到是深受皇帝信任的陸千尋殿下,侍衛們明顯猶豫了一下,但職責所在,并未立刻收起兵刃,目光依舊警惕地盯着陌生的來客。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不失威嚴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都退下吧,不得驚擾了貴客。”
侍衛們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隻見一位身着明黃色鳳紋宮裝、頭戴珠冠、氣質雍容華貴的絕美婦人,在一衆内侍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走來。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面容精緻,鳳眸含威,眉宇間卻萦繞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與郁色,正是羽殇帝國當今的皇帝——陸千秋。
見到陛下親至,所有侍衛立刻收劍入鞘,單膝跪地,齊聲道:“參見陛下!”
陸千秋微微擺手,目光越過衆人,直接落在了江塵羽身上,以及他身旁好奇打量着四周的詩钰小蘿莉和略顯緊張的溫蝶衣。
她蓮步輕移,上前幾步,竟對着江塵羽和詩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平輩論交的禮節,語氣誠摯而恭敬:
“朕,羽殇陸千秋,恭迎钰仙人座下仙使駕臨。
下人無知,多有沖撞,還望幾位仙使海涵,勿要見怪。”
她的姿态放得極低,絲毫沒有一國之君的架子。
江塵羽神色平淡,隻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禮。
而他身旁的詩钰小蘿莉,則努力闆着小臉,學着自家師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至于另一邊嘛,溫蝶衣的表現則是相對活潑些。
少女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無疑暴露了她對這座華麗皇宮的好奇。
陸千秋見狀,心中稍定,繼續客氣地說道:
“此地非談話之所,幾位仙使勞駕遠來,還請随朕移步宮内,讓朕略盡地主之誼,也好詳細商議小女之事。”
聞言,江塵羽微微颔首,随後随後擡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落下的瞬間,陸千秋隻覺得周身空間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下一刻,她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仿佛隔着晃動的水面看東西一般。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那短暫的失重感和視覺錯亂感便已消失。
她定睛一看,心髒不由得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