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聲音，居然壓過了雷聲。
“小子，有慧根啊！”
“誰？”
楊戰問出這個字的時候，瞬間就感覺周圍的環境飛速變化。
接着，就看見前面一個面黃肌瘦的老頭，衣衫褴褛，和他在當牢頭的時候都有的一比了。
關鍵是坐沒坐相，翹着二郎腿看着楊戰。
那吊兒郎當斜眼看人的樣子，楊戰都想将他打成對眼！
這老頭，可不就是剛才送筆墨紙硯進來的老家夥！
“你誰啊？”
老頭白了楊戰一眼：“老夫走眼了，你小子居然是武夫！”
“大爺的，老子武夫怎麽了，來，有本事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别搞這些障眼法。”
老頭眉頭一挑：“好小子，脾氣倒是對老夫的胃口。”
楊戰無語了，直接來了一句：“提醒你一句，老子一般時候還是尊老愛幼的，除非忍不住啊！”
老頭直接來到了楊戰跟前。
“你還想打老夫？”
說着，老頭還将半邊臉揚過來。
啪！
楊戰一巴掌直接迎了上去，這輩子最聽不得，别人即将他打人。
十個，十個都不慣着。
說的還有誰他不敢打一樣……除非打不着！
老頭被打了一巴掌，呆在當場，似乎沒料到楊戰真敢動手。
“你小子，知道你打的是誰？”
“打都打了，現在你可以說你是誰了。”
“你……”
老頭氣的吹胡子瞪眼：“老夫稷下學宮道學派亞聖陳三妹。”
“亞聖？”
“知道怕了？”
楊戰頓時鄙視：“聖人老子都砍，亞聖怎麽了？”
老頭一聽，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
“你小子，這話說的，老夫就心裏平衡多了。”
楊戰都不禁樂了，忽然覺得這老頭還挺有意思的。
忽然，楊戰想起了這老頭剛才自報名字。
楊戰愣住了：“你說你叫啥？陳三妹？”
老頭眉頭一挑：“怎麽了？”
“我……呵呵，不是，好名字！”
楊戰笑了一下，覺得笑人家的名字終究不太好，畢竟爹媽取的。
老頭頓時怒了：“有啥好笑的？你這臭小子，想笑就大聲笑出來啊！”
“哈哈……”
楊戰還真笑出來了。
老頭反而還沒有發火了，居然還露出了笑容：“對吧，想笑就笑，憋什麽憋，人活一世，就是要痛快！”
楊戰有些驚愕，這老頭，也挺對他胃口的啊。
接着，老頭問了句：“你是道學派的？”
楊戰笑了：“老頭，你不會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老夫剛出關呢，知道什麽。”
楊戰開口道：“那你知道我剛才砍了聖人？”
“不知道啊，不是你剛才說的。”
“我說你就信了？”
“你騙我這糟老頭幹啥，再說了，我願意信。”
楊戰覺得，這老頭還挺灑脫的，不禁越發覺得這老頭挺對胃口。
“我叫楊戰。”
老頭沒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行，楊戰，這名字，有點霸道了。”
楊戰确定了，這老頭居然沒聽說過他的大名，真稀罕了！
随即，老頭神色一肅 ：“除了第一道，你第二道題，回答的很有道理，但是言辭太粗鄙了。”
楊戰沒好氣道：“看不懂？”
“看得懂啊。”
“那不就對了。”
老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子，越來越對老夫胃口了。”
随即，老頭又問了句：“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有人告訴你的。”
“我随手寫的，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法無定法，随心所欲。”
老頭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戰：“那最後一道題呢？你是怎麽想出這個答案的？”
楊戰幹笑道：“我哪裏知道天心是什麽，不過既然讓老子解答，我就想啊，我揣度出的天心，那不就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心便是天心！”
當然，楊戰也不禁想起了些名場面，聽懂掌聲。
老頭面色嚴肅了起來：“你小子，有慧根，既然不是道學派的，那就快拜我爲師，爲師領你進門……”
楊戰直接來了一句：“修行在個人是吧？”
老頭驚訝了：“你小子搶我話說？”
“陳三妹，呵，那個，行了，别費口水了，我師尊還沒死呢。”
老頭一臉惋惜：“那就怪可惜的，不過……”
老頭忽然看向楊戰的氣海：“你氣海有問題？”
“這都能看出來，啥問題？”
“看不出來。”
“……”
楊戰就挺無語。
忽然，一聲轟鳴。
一下子，眼前的一切都變回了原樣，而那叫陳三妹的老頭，不知所蹤。
楊戰回頭看向門口。
卻發現大雨傾盆中，有一道人影。
“陳三妹？”
楊戰走過去，就看見一個老頭趴在地上，看房檐，都被砸出了一個缺口，地下全是廢物。
楊戰将老頭扒拉起來，也沒管是誰，直接拎進了屋。
頓時愣住了：“老爺子，你怎麽了？”
看着獨孤上天那渾身濕透，面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的樣子。
楊戰震驚了：“你個老家夥，這又是和誰幹仗了？你叫上我啊，我感覺我現在強得一塌糊塗！”
獨孤上天病恹恹的看着楊戰，嘴角一陣抽搐：“滾，滾遠點。”
楊戰忽然想到，剛才他好像對陳三妹說，他師尊還沒死……
“呃，老爺子，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粗人，不過話糙理不糙啊。”
獨孤上天直接閉上眼睛，似乎不想看見楊戰。
楊戰可沒一點眼力勁，急忙問：“師尊，那東西……”
“閉嘴，隔牆有耳！”
楊戰決定，還是一會兒再問。
就在這時候，就聽見程孟的聲音：“最後一關，餘舒過關，其餘人，皆弱一籌。”
楊戰愣住了：“我去，剛才那老家夥說我晉級了啊，出爾反爾，還他娘的聖人呢，我找他去！”
此刻，獨孤上天拉住楊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臭小子，你消停會兒，你都把程孟得罪了，把全天下讀書人都得罪了，這虛名你拿來有屁用啊？放心，爲師爲你撈了實際的。”
看着獨孤上天這奄奄一息的樣子，楊戰還是頗爲憂心，忍不住問了句：“不會死吧？”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