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秦赫岚額頭青筋暴起,在外面被人稱爲枭爺的他,哪裏受得了這份氣。
關鍵這女的簡直太讓人惡心,自從來到他家後,就像一個三歲小孩似的,每天不是奶油蛋糕、就是珍珠奶茶、華萊士。
直接讓外人看笑話。
問題是一問三不知,連自己爹媽是誰都不知道,隻記得叫啥名字。
越想越氣,平時脾氣就很暴躁的秦赫岚,抄起手中茶杯,朝着地上狠狠摔去。
“嘭”
一聲玻璃碎裂脆響,驚得坐在沙發上的姜初夏手中奶茶滑落在地。
“你幹什麽,賠我奶茶!”
她站起身來,用手拉扯對方。
一副小孩子脾氣。
這讓秦赫岚很是惱火,一把抓住姜初夏手腕。
“滾開!”
随着對方大力一推,就見她一個沒站穩,整個身體失去重心。
腦袋狠狠砸向那歐式實木沙發的扶手上。
“嘭!”
一聲悶響,姜初夏順着扶手倒地不起。
秦赫岚聞聲,轉頭看向她。
“喂!”
“怎麽流血了!趕緊來人幫忙!”
姜初夏聽着周圍嘈雜聲,腦袋裏不斷閃現很多影片。
像是幻燈片一樣,不停播放。
她是京都四大家族姜家養女,有個對她很好的爺爺,十二歲就出國,18歲就成了M國頂級殺手組織夜莺組隊長。兩年前回國看望爺爺,被二叔設計追殺,一路逃到沈家。
而秦赫岚就是三年前她在旦城執行任務時,救助的人。
“呸,這該死的流氓。”
姜初夏睜開眼睛,看着寂靜的普通病房。
剛才一想起當初易容救治秦赫岚後,被對方要了身子的情景,心裏就忍不住狠狠。
再加上那個負心漢,甩出的離婚協議書。
總總相加起來,更讓她厭惡此人。
好!離就離!
姑奶奶還不受這份氣!
想罷,又在心裏計劃了一番。
如何複仇。
姜家現在由二叔掌控,爺爺也變成植物人。
看來,得聯系他們了……
姜初夏打定主意,摸了摸手機。
發現現在用的手機不是之前那個,回憶片刻。
那手機被她扔在了沈家。
“還得回趟沈家才行。”
“回沈家!呸!想得挺美!”
一個尖銳女人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她扭頭看去,隻見一個滿臉高科技,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女人,朝着房間走來。
那一身誇張的穿着,一襲洗浴中心标配黃色浴袍裙,外搭一個滿是LV标志桶包,給人一種剛從外面從事完工作,匆匆趕來樣子。
“喲!這是哪裏來的小姐。”
“本姑奶奶可沒叫服務呀。”
姜初夏一副似笑非笑模樣,看向女人。
“你…你個小賤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夏知晴聞言,臉上抽了抽,明顯是被對方話語氣的不輕。
“哦,我沒看到你嘴裏吐出象牙啊!”
“你才是狗。”
對方被姜初夏的話噎得差點忘記來幹嘛。
“拿去,這是五百萬。”
“給我離開沈哥哥。”
夏知晴将一張銀行卡扔到床上,雙手環抱,一副看窮逼模樣。
這姜初夏無父無母的,當初要不是沈老爺子可憐,收留她。
都不知道要去哪裏要飯。
“哦,也就夠離開秦赫岚半天。”
姜初夏有些嫌棄的雙指夾起卡。
“什麽!”
“你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
夏知晴揚起手掌,準備給她一個教訓。
從沒有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動作是沒錯,可惜結局不太好。
主要是姜初夏見狀,早先一步,一巴掌扇在對方臉頰上。
力度之大,響徹整個病房。
甚至讓那張高科技臉頰的鼻子出現偏離。
“小賤人說誰呢?”
“不知好歹的東西。”
姜初夏可不慣着對方,要不是在醫院,高低再給她來個大整容。
夏知晴滿臉不可置信。
捂着臉頰眼淚汪汪,指着她好半天沒緩過來。
“再指一個看看。”
她眼神帶着殺意。
令對方有些膽怯。
轉身提起水桶包,哒哒哒,蹬着小皮鞋朝門外跑去。
夏知晴要告狀,要向秦赫岚揭露他口中的小嬌妻。
姜初夏可不管這些,見對方夾着尾巴溜走。
臉上露出久違笑容,心裏算是得到一些發洩。
接下來還是得趕緊回去,把那手機取回來。
二叔!
給本姑奶奶等着。
醫院門口,秦赫岚還是穿着那身黑色西裝,心裏有些愧疚的他,在車上想了許多說辭。
手裏還提着珍珠奶茶、奶油蛋糕。
姜初夏默默走到秦赫岚身邊,仰頭看着他那被悲傷沖淡的冷硬輪廓,抿了抿嘴,有些緊張的擡起手輕輕撫摸着秦赫岚微微有些彎曲的脊柱,期待着或許這能給他一點安慰。
“時宴,别太傷心了,爺爺會變成一顆星星在天空中陪着你的,我也會一直陪着你的。”姜初夏柔聲細語地說。
秦赫岚聞言小幅度的偏了下頭,平淡的掃了一眼姜初夏,他将脊背挺直,緩慢而堅定的向遺體鞠了一躬後灑脫的轉身,帶着身邊的姜初夏離開了禮堂。
剛出禮堂,秦赫岚立刻放下了和姜初夏搭在一起的手,大步走向停車場,逐漸和姜初夏拉開距離,姜初夏腳步停了下,手虛虛的握了一下拳,似乎這樣就能抓住什麽。
姜初夏猶豫着走到車旁,拉車門,車門卻紋絲不動,秦赫岚按下車窗,給了姜初夏一張赫然印着離婚協議的A4紙。
姜初夏捏着紙張的手關節微微泛白,明明是淩厲的丹鳳眼卻被豆大的淚珠沖淡了攻擊性,眼角的淚痣更顯得她楚楚可憐。
她聲音顫抖但仍舊盡量用溫柔的語氣的詢問秦赫岚:“爲什麽?是我哪做的不好嗎?”
秦赫岚冷漠的注視着姜初夏,姜初夏隻感覺那眼神像針一般刺透了皮膚,順着血液紮進心裏。
“離婚是最好的選擇,我娶你隻是爲了讓爺爺放心。”秦赫岚頓了下,嗓音低沉,語調平淡道:“已經不需要你了,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會滿足你。”
姜初夏雪白的貝齒輕輕咬着下嘴唇克制着激動的情緒,哽咽道:“我不同意。”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氣,盡量維持語調的平穩,防止在公共場所失态:“你到底要怎麽才能相信我不是圖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