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萱目光森寒,将周圍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街道兩邊的屋舍上竟然有三十多名黑衣人襲擊她,還真是大手筆。
寒月如鈎,青石闆路上泛着冷冽的幽光。
韓子萱握劍的指節泛白,劍身映出她眼底跳動的殺意。
當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屋檐躍下時,她冷笑一聲,足尖輕點馬背,勁裝裹挾着凜冽劍氣騰空而起。
黑衣人手中淬毒短刃破空而來,她旋身錯步,劍走偏鋒。
劍影如銀蛇狂舞,在夜色中劃出刺眼弧光,與短刃相撞迸發的火星濺落在青瓦上。
轉瞬熄滅,她借力躍上飛檐,踩着瓦片疾退,劍鋒突然轉向,精準刺入身後黑衣人的咽喉。
溫熱的血濺上她蒼白的臉頰,卻更襯得那雙眸子猩紅如獸。
這時黑衣人結成合圍之勢,寒光自四面八方湧來。
韓子萱旋身揮出一劍,劍氣割裂前面黑衣人的前胸留下一道道血痕。
未等她們反應,劍尖已挑開肋下大穴。
她如遊魚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騰挪都伴随着悶哼與鮮血飛濺。
當最後一名黑衣人踉跄倒地時,她甩去劍上血珠,劍鞘歸位的瞬間。
隻留下滿地屍體在月色下漸漸冷卻。
韓子萱直接扯過身上的衣衫,将手上沾染的鮮血擦拭幹淨。
緩步走到一個屍體前,仔細的查看一番。
想要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可良久都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随即歎出一口氣,“罷了……既然出手自然是做了準備。”
這些人不過隻是一些小喽啰,武力值并不是多高。
這次不成定然會再次出手……正當她沉思之際遠處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韓子萱微微側頭看去,隻見一群舉着火把的衙役匆忙趕來!
看到韓子萱站在原地,周圍也都是黑衣人的屍體。
一個個不由得心驚膽戰的看向韓子萱顫抖着聲音道。
“你…你是…是什麽人……”
韓子萱并未有言語而是将懷中的令牌取了出來。
領頭的衙差看到金牌上那幾個顯眼的字,聯想到了某人立刻吓得驚呼出聲。
“奴才見過韓大人!”
韓子萱隻随意擺擺手道,“起來吧!這些黑衣人行刺本官,你們先将這些屍體帶回去。
通知你們京兆府尹,她知道如何處理!”
随即也不等衙差回答,韓子萱重新翻身上馬。
一甩馬鞭,便揚長而去!
留下一衆衙役驚恐的看着這一地的屍體。
“頭……那…那人是什麽身份?”
領頭的衙役狠狠敲了她一下腦袋。
“不該問的别問!趕緊的将這些屍體都擡到衙門去。
找大人定奪!”
“哦……哦…這麽多屍體…全是哪一個人殺的?”
“………”
衆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搬運着屍體。
回到家的韓子萱并沒有将這一插曲同家裏的夫郎們說起。
而是一如往常般,回家洗漱吃飯,然後摟着夫郎進入夢鄉。
然而驿站中卻是有人靜靜坐在房中苦等了一夜。
憤恨的将手邊的東西全都揮落在地。
第二日清晨,陽光明媚,驅走了些許寒冷。
賀府的大門口,早已經車水馬龍,一片擁堵。
賀韻卸去铠甲,一襲茜色雲錦常服襯得身姿英氣中添了幾分柔和。
月白鑲邊勾勒出利落肩線,衣襟處金線繡着暗紋雲紋,走動間似有流雲浮動。
她立在朱漆大門前,烏發束成簡潔高髻。
隻簪一支白玉簪,卻難掩眉眼間的飒爽鋒芒。
馬車緩緩停駐,她立時迎上前去,朗笑聲先一步傳來:“姜老太師您來得正好!快請進,美酒佳肴都備下了!”
說着伸手虛扶姜太師下車,滿臉笑意。
姜卿趕忙上前扶起自己老娘。
“呵呵,賀将軍我來吧!”
姜太師笑意滿滿,忍不住道,“呵呵,今日你賀家大喜啊!”
“謝謝太師,姜大人竟然親自光臨寒舍!
請…請!”
眼角笑紋裏藏着經年征戰的風霜,卻被暖融融的笑意暈染得柔和無比。
“哎,陳閣老您也來了!快…快請!……”
“趙将軍……您也來了,感謝您的光臨!”
“尚書大人您請.……”
賀韻招呼着幾位官員後便自行進到了院中。
其他的由小輩接待招呼。
賀家後院早已經隔出一大片空地上,各家的夫郎側君都早早的聚集在了這裏!
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哎,這賀家辦的認親宴!
這是認得誰家女君公子?”
“啊,你竟然不知道啊!”衆人滿臉驚訝的看着對面人。
“我……我…這剛回京都就接到了請柬,确實不知道?
幾位可不要瞞着我,大家可都是好兄弟。
趕緊同我說說……别到時候鬧出笑話來!”
“嗐,好我們便同你說說。
這賀家認的親可是二十年前賀家的親孫子!”
“什麽……賀家的親孫子…那…那賀明軒不是已經……
哪裏來的孫子?”
“哎呦,别說你不信,我當時知曉也不相信。
後來打聽了幾日才知曉一些内幕。
聽說啊,是二十年前賀家公子被奸人所害。
賀公子當時已經懷有身孕,這孩子便流落在外了!
前不久才與賀家相認,這才舉辦了認親宴!”
“哦……這當真是稀奇,二十年…沒想到竟然能找回來!”
“誰說不是啊!當真是不可思議。”
“哎……不對…那…那這孩子不也是南安郡王的嫡子嗎?
南安郡王可知曉。”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人立刻壓低了聲音道。
“我同你們說了…萬萬不可告知旁人啊……
前不久南安郡王,府裏發生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如今怕是一團糟,賀家與南安郡王府早就不來往了!
賀家找回賀公子的遺孤定然是不想與南安郡王府有任何牽扯的!”
“怕是南安郡王不知此事……”
“這賀家這樣做不好吧……畢竟,南安郡王是這孩子的親母啊!
怎麽還能不相認啊!若是南安郡王知曉了………”
“哎,這些事哪裏用咱們操心,您看賀家都這般大張旗鼓的舉辦認親宴了!
南安郡王府會不知曉?等着吧,怕不是後面還有一場大戲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