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願意投降!”
嗯?
岑壁眼睛一瞪,心中感覺很是奇怪。
他們這些大燕将軍,多多少少都跟黑山軍打過交道。
黑山軍的首領,那個老燕賊,可是個有血性的漢子。
每次與燕軍拼殺,張燕就算拼死也要殺出重圍,從來沒向大燕官軍讨饒求情過。
今天這是怎麽了?
勝利就來得這麽容易?
就在岑壁疑惑之際,從莊園内走出了一群人。
這些人個個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傻子都能看出,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黑山軍,而是一群窮苦的百姓。
袁譚見狀也懵了,對這些百姓問道:
“你們是何人?
黑山賊寇呢?”
一位六十餘歲的長者上前,對袁譚拜道:
“大人…我們都是這附近的村民。
鄉親們實在是沒有糧吃,聽聞此處有人放糧,我們就來了…”
“至于大人說的黑山軍,昨日給我們分發過糧食之後,便撤離此處了。”
彭安對老者喝問道:
“黑山軍去哪了?
快說!
不說斬了你!”
看着彭安手中明晃晃的大刀,老人心生畏懼,開口道:
“黑山軍雖是賊寇,可畢竟對我們有恩。
他不給我們糧吃,我們很多人都會餓死。
出于報恩之心,我們也不該說出黑山軍的下落。
最重要的是,鄉親們真的不知道黑山軍去哪了啊…”
“老東西,你敢耍我!
找死!”
彭安聽老頭啰裏啰嗦說了一堆,到最後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頓時怒從心頭起。
他剛要擡刀斬殺老者,卻被一旁嚴敬制止了。
“彭兄,這老伯說的是實情,你就别爲難他了。
黑山軍要往何處去,怎麽會告訴這些百姓呢?”
袁譚也開口道:
“嚴敬說得對。
彭安,勿要輕啓殺戮。”
袁譚的話,彭安可不敢不聽。
他将長刀挂在馬鞍之上,對袁譚施禮道:
“末将遵命。”
袁譚眉頭緊鎖,說道:
“黑山賊寇跑得倒是快。
可他們不在顔家莊園,又能去哪呢?”
大将汪昭猜測道:
“主公,依末将之見,他們可能前往下一處塢堡了。
這些賊寇貪婪成性,一旦開始劫掠豈能停下?”
“下一處塢堡…又是何處?”
“這…那就得多派斥候探查了。”
武安雄說道:
“就算探查出來,又能如何?
我們追過去,賊寇不還是聞風而逃?
我們總不能被賊寇牽着鼻子走吧?”
嚴敬想了想,說道:
“我倒是有一策,或許能剿滅賊寇。”
袁譚連忙問道:
“有何良策,快說!
若是能破賊,重重有賞!”
嚴敬對袁譚道:
“黑山賊寇号稱百萬,可戰之兵不過數萬。
張燕和趙雲四處劫掠,用的就是這數萬兵馬。”
“但是他們不可能把所有的賊衆都帶上。
這些賊軍的家眷,應該都在黑山大寨。”
“黑山大寨在何處,我們都知道。
隻要我們攻破這大寨,抄了張燕的後路,張燕率領的幾萬賊軍,豈不是不戰自潰?”
袁譚聞言茅塞頓開,笑道;
“妙!
妙啊!
嚴敬,你不但武藝高強,還有如此智謀!
當真有良将之資!”
“這次若是得勝,孤定封你爲大将!”
閻敬對袁譚拜道:
“末将多謝主公!”
在閻敬身後,彭安、岑壁、汪昭等武将,眼中都閃過一絲妒意。
不知從何時起,嚴敬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數年前他們四人還是齊名的猛将,實力都差不多,關系也親近。
可現在嚴敬武藝明顯甩出他們一大截,還能給主公出謀劃策。
主公也對嚴敬很倚重。
照這個趨勢,嚴敬以後不得給他們當将軍,号令他們三個?
這樣的差距,讓三将和嚴敬的關系越來越疏離。
現在的嚴敬,倒是跟武安雄走得很近。
兩人經常一同切磋武藝,同吃同住,隐隐與彭安、岑壁、汪昭三人形成了兩個不同的小團體。
袁譚對郭嘉問道:
“先生,您覺得攻敵老巢這個計策怎麽樣?”
郭嘉微微颔首道:
“或可一試。
若黑山賊家眷當真在山寨之中,則黑山大寨,就是賊軍必救之地。”
“主公可派大軍攻打黑山大寨,控制住賊寇的家眷,以亂其心。”
“而後再派精兵猛将沿途埋伏,等待黑山賊寇入甕。
待賊軍回援黑山大寨之時,以伏兵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