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說着目光悲切,這一生她都沒好好活過,二十多年了,她不知道正常家庭什麽樣,也沒感受過家庭溫暖。
明知道父母是什麽樣的人,還要礙于血緣的關系,不得不跟他們綁死在一起,可最後她被他們毀了,她也……死了。
可爸爸居然升官了,太可笑了。
蘇晨看着她身上激增的怨氣,低聲道:“放心吧,他不會得到想要的,現在隻是利用他狗咬狗罷了,你不想看着孟家垮嘛。”
葉雲看着他,想到小鬼們跟她說得話,他們說蘇大師會幫鬼伸冤,隻要真得無辜,所以他的意思是……她想得那樣嘛。
“嗯,且等等看吧,傷害你的人有了因,這個果你得自己親眼看到,這樣才能毫無負擔去投胎,不要帶着遺憾走黃泉路。”
看着他認真的神情,葉雲笑了,第一次笑得那般開懷:“好,我要親眼看看他們的下場。”
沒多時警察來了,孟舟手機裏有十來個姑娘被欺負的視頻,每一個備注清晰,家庭住址身份都有,證據确鑿人被直接抓了起來。
另一邊葉父回到單位後,直接跟上級舉報,第二天就有調查組的人來單位,打開保險櫃後看到那些照片。
U盤裏的東西沒看完,有人已經忍不住吐了,結果自然孟父被人帶走,臨走前看着葉父瘋狂咒罵着什麽。
“啊啊啊,葉江河你居然敢這麽對我,等我出來我一定殺了你,殺了你!!”
葉父嘴角微勾,看着那個位置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野心,想殺了他嘛,可惜了,孟家貪污那麽多錢都要吐出來。
孟懷安嘛,這輩子都要把牢底坐穿,哪裏有機會出來報複他,他以後就是真正的科長了。
看了眼其他人,挺直脊背一副官架子:“都在看什麽呢,還不快點去工作,以後要叫我葉科長知道嘛,任職通知很快會下來。”
從當天開始三天,他基本都在單位待着,家裏壓根不管了,等坐上那個位置再回家,不,或許啥也不需要要了。
第四天早上上班後,領導來開會帶來個年輕人,葉父一開始沒當回事,等聽到他是新調來的科長後,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看着領導,噌得站起身來:“領導,這是爲什麽,你之前不是說我才是……”
領導冷聲呵斥:“葉江河坐下,這裏是會議室不是你辦公室,不想開會就給我出去。”
一天過去,葉江河才清醒過來,他這輩子都隻會是副科長的事實,哪怕孟懷安被撤職,那個位置也永遠不會是他的。
失魂落魄回到家,楊素直接沖了過去,擡手就是兩巴掌,抓撓着他的臉眼神怨恨:“這都是你的錯,是你害死了女兒。”
臉上火辣辣的疼,葉父清醒過來面色猙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道:“怪我,這能怪我嘛,還不是你一直要控制她。”
“我看你教書瘋魔了才這樣,不是你的話,我們的女兒不會死,我也不會變成單位的笑話,一切都毀了啊啊。”
角落裏葉雲看着他們狗咬狗,眼神冷漠:“他怎麽了,是沒坐上科長位置嘛。”
蘇晨嗯了一聲:“你爸爸僞善不堪重用,天生沒官運,若是老實過日子的話,這一輩子也算是順遂,退休後拿着不菲的退休金。”
“可惜啊,他還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原本他們一起對付的是你,你死了後,他們自然會咬起來,這個家也就分崩離析了。”
“我還好心給他們放了點東西,以後每晚做夢,他們都會變成小時候的你,好好體驗下你的痛苦,人嘛,就是不會感同身受的。”
“除非經曆痛苦的人是自己,那就能懂了。”
葉雲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嗯,蘇大師謝謝你願意這麽幫我,我現在心願已了了,想最後去看看好朋友道個别,我就走了。”
蘇晨嗯了一聲:“可以。”
當天晚上葉雲沒回來,她去親眼看了看好朋友,還有那個她曾經暗戀過的男生,在他們的夢裏好好道了個别才回來。
小紙人順着門縫進來,帶着幾分歡快喊着:“大師我回來了,我跟朋友們在夢裏道别了,還有之前的同事,嗯還有對我很好的老闆。”
“诶,我還知道個小秘密诶,沒想到老闆居然喜歡我,他還準備跟我表白呢,沒想到我就死了真可惜。”
葉雲用歡快的聲音說着,隻是語氣還是帶着幾分遺憾,她要是勇敢點爲自己争取,早點跑出去的話就好了。
蘇晨攤開手,看着小紙人爬到手心,輕聲說:“嗯,明天我們去找跟你結冥婚的男鬼家人,把你們的冥婚解除掉。”
“恩恩,謝謝蘇大師。”
小紙人在手心跳着舞,一陣風突兀吹了進來,接着是吹吹打打的喜樂,門慢慢自己開了,走進來幾個紙人擡着紅色花轎。
尖細的聲音傳來:“新娘子,我們來結親了,快快出來吧嘎嘎嘎~~~~”
葉雲聽到這聲音哆嗦了下,忙跳到蘇晨肩膀上,警惕看着那些紙人,分明是之前一直追着她不撒手,非要把她給捆進花轎的那一批。
門外的年輕男鬼手腳被捆着,奮力掙紮着:“放開我,你們快點放開我,老子不要結婚你們聽不懂人話嘛。”
“啊啊啊氣死我了,逼着我結婚是吧,結了我也是要離的,你們給我等着。”
紙人不斷重複着那句話。
蘇晨慢慢起身走了過來,擡手戳進紙人的眼睛一扯,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紙人,不到兩分鍾處理掉了十來個紙人。
看了眼被捆綁起來的男鬼,眼底閃過一抹興味:“诶有點意思,你也是被逼婚嘛。”
方陽錯愕看着他出手利索解決紙人,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了些,眼神警惕看着他:“你是誰啊,你可别殺我啊,我跟紙人不是一夥的。”
“嗯我知道,我問你是不是也被逼婚的。”
“……對啊,我是那個上班路上,爲了救個孩子出車禍被撞死的,死了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紙人找到我非逼着我結婚。”
想到這裏他就郁悶,他都抵抗到三十沒結婚了,爲啥死了還要被逼着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