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不少禁軍銳士的手,本能的緊握刀柄,李進造反一事看似明朗了,到這裏算是結束了,但很多人都清楚一點,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李斌,你想幹什麽?”
此等态勢下,在禦前值守的禁軍統領孫斌,皺眉從一處走來,挎刀攬在這幫勳衛身前,斥道:“不好好去值守,在大興殿喧嘩,你眼裏可還有規矩!!”
太極殿發生的事,孫斌是知曉的。
事到這一步,李進造反已成過去,但有些才剛開始。
“陛下!!臣來替祖父請罪!”
面對孫斌的斥責,李斌沒有回答孫斌,而是向後退了數步,朝楚淩坐的地方,行跪拜大禮,語氣铿锵道:“臣祖父在西涼遭西川暗算,雖所作所爲是爲大虞,是爲社稷,但卻違背我朝律法,對中樞失了敬畏,此事雖已查明,我勳國公府解除監視,我李氏一族解除看押,然臣想了很久,臣祖父依舊有罪!”
這……
孫贲、宗織、昌封、董衡、上官秀等一衆勳貴子弟,無不錯愕的看向跪地的李斌,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在今日的太極殿上,發生了什麽,伴駕同行的他們是知曉的,說實話,今日大朝對他們很是觸動。
特别是新君講的話,尤其是在關鍵時刻給勳國公作保,這對他們的觸動最大,他們是沒有賦予重任,仍在勳衛攢資曆,豐見識,但自幼接觸的教育與見聞,使他們都有自己的見解與判斷。
在這一事件上,說勳國公完全無錯,這絕不可能,遭遇暗殺不報,爲打擊西川,打出那樣的名号,這要不加以懲處的話,是會出現問題的。
但要說有錯吧,這又回到朝會上産生分歧,發生争執的點上,懲處歸懲處,卻不至于徹底打倒,打死,畢竟一切都事出有因。
這就很難辦了。
也是在那場大朝上,孫贲這幫勳貴子弟,見到他們熟悉的長輩,還有其他人,一個個的反應後,這沖擊也是不小。
怎樣講呢。
過去他們沒見過這些,以至于見到不一樣的時,他們也不知先前的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這個李斌,還算機敏。’
在衆人思緒萬千之際,坐着的楚淩,看到衆人的神态,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裏卻生出感慨。
‘他現在鬧這一出,要替他祖父請罪,算是将作保這一行爲,所帶來的唯一隐患,給了自己機會去抹去了。’
想到這裏,楚淩緩緩起身,擡腳朝跪地的李斌走去。
“拜見陛下!”
“拜見陛下!”
在楚淩走來之際,值守的禁軍銳士,孫斌,還有衆勳貴子弟,無不朝楚淩擡手作揖,有些東西又悄然改變了。
今下的楚淩在虞宮,在虞朝,已不是過去毫無倚仗,毫無底氣的狀态了,至少他做出的舉止,講的話,已經能産生影響,甚至叫很多人去權衡利弊了。
哪怕這種改變還很脆弱,但也總好過沒有吧。
畢竟想掌權親政,那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一點一點的變,這樣才能達到最終目的。
“今日特召的大朝,有些人強調勳國公的罪,講的也不無道理。”楚淩沒有理會孫斌他們,在走到李斌跟前,俯瞰着李斌道。
“但朕今日當着三後的面,當着滿朝文武的面,願意作保,沒有追究勳國公的罪,朕就是念在他的心裏,還有大虞,還有社稷,還有黎庶,這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