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了數日,虞都風波加劇,虞宮風平浪靜。
楚淩過得很充實。
繼巡視南軍及九門提督府,楚淩又去暗察了兵馬司,巡捕營,去這兩處,楚淩沒有知會劉谌和邵冰,就是在虞都内外諸坊,去看的兵馬司、巡捕營的人,有些時候看底層的日常表現,遠比大張旗鼓的視察,要能看出更多的門道。
虞都内外的整體警備,歸屬到了九門提督府。
而緝捕盜賊、救火治安、巡查巡夜、編查保甲等職則分屬巡捕營及兵馬司。
這是關乎虞都日常安穩的。
如果巡捕營、兵馬司不能管好這些,則虞都内外諸坊就安穩不了,而作爲大虞國都,連最基本的保障都沒有,還談什麽别的?
相較于三司各自職責,楚淩更看重的,其實是三司存有交織的銜接,如果其中存有空子,勢必會被人給抓住的。
好在,劉谌他們沒有叫自己失望,對于這些都兼顧的極好。
好的習慣及規矩,就是從最開始明确的,要是頭都沒有起好的話,即便後續有接任者,可想要處置好就不那麽容易了。
畢竟一個舊例,就夠讓太多人說事了。
而在這等态勢下,楚淩前去了北軍。
在北軍期間,楚淩找韓青聊了很多,至于君臣間到底聊了什麽,知曉的人少之又少,不過随駕的群體,都能看出韓青的變化。
軍改緊鑼密鼓推行下,與中樞密切相關的諸軍各部,那根弦是愈發緊繃的,一切都在按着楚淩的預期推進。
“這兩個家夥在一起,就肯定能鼓搗一堆事。”
虞宮,兩儀殿。
楚淩倚着躺椅,聽到李忠禀明的情況,到底是沒有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對楚徽、劉谌做局做的事,楚淩除了想笑再沒别的。
在廉政總署前去質詢劉谌,與此同時出動不少人逮捕一批官員,錦衣衛跟着橫插一腳,這使朝野間跟着湧動起來,而鑒于局勢的變化,劉谌所領榷關總署做了兩件事,一個是将參與競拍的群體名冊,移交到了廉政總署這邊,一個是将參與競拍而繳的競拍銀給封存了,這引起了不小風波及争論。
對于這樣的改變,楚淩一眼就瞧出是怎麽回事。
要說楚徽、劉谌事先沒有商量,楚淩是斷不相信的。
且通過現有掌握的,楚淩就知這兩位想要什麽。
楚徽想叫廉政總署真正立下威。
劉谌想叫榷關總署有更多進項。
一個是皇室宗藩,一個是皇親國戚,這兩位要是在數年前的大虞中樞,是斷掀不起這等風波的。
畢竟那時的國情不允許。
可現在不一樣了。
在大虞,誰不知天子對睿王徽,對武安驸馬,是信任的,是倚重的,錯非是這樣,二人也斷不可能在朝肩負要職。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過去被拆散的皇權,重新被天子給凝聚起來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過去的規矩怎樣,或許在登基初期,楚淩是要考慮的,可現在不一樣了,對内對外,楚淩都表現出強勢一面,關鍵是都起到了壓制所用,因此楚淩的規矩,這才是大虞最大的規矩!!
說起來,能發掘出楚徽及劉谌的才華,這對楚淩而言是意外之喜。
因爲有了這意外之喜,使得楚淩省去不少麻煩。
廉政總署在楚徽手裏,榷關總署在劉谌手裏,這能叫在兩總署任職的人,特别是楚淩看重的那批新人,能夠在一種特殊屏障庇護下,在楚徽、劉谌各自的調教下,得以更快的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