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募那批新卒,今下操練的怎樣了?”
沉吟片刻的李鷹,目光落在輿圖上,對身旁的曹肇開口詢問。
“還差點意思。”
曹肇輕呼一聲,“畢竟時日太短了,要是能多個一月,看起來會像回事兒些,拉到戰場上見見血,活下來的,就可在軍中立足了。”
“抓緊點操練。”
李鷹皺眉道:“東籲前線的仗徹底打開,别處暫且不提,就說北虜這邊,一旦得知消息了,必然會有所動的。”
“拓武、滅虜兩處所轄兵額,還差有數萬沒有補齊,應對小範圍的摩擦,低烈度的沖突,是比較從容的,可真要上升強度就不夠看了。”
“北虜不會反應這般快吧?”
聽到這話,曹肇卻帶有遲疑,看向李鷹說道:“畢竟在去歲,北虜内部紛擾可不少,那北虜皇帝慕容真可殺了不少人。”
“那要看我朝對東籲怎樣打了。”
李鷹聲音低沉道:“要是小打小鬧,隻是以練兵,出氣爲主,北虜或許不會做出格的事兒,畢竟他們自身也不好受。”
“但要是一舉收複東籲所竊之地,這就不一樣了,一旦我朝收複了失地,這沿海之地可有不少良港的,在海上與安東道等地聯系密切,配合東線戍守精銳,你覺得北虜在東院大王府治下會怎樣?”
“艹!忘了這次挂帥的是孫河了!”
曹肇一拍腦門,忍不住爆粗口:“這個主,是許久沒親上前線,統兵指揮了,但真要發起瘋來,那是什麽事兒都幹出來的。”
“真像你說的那樣,北虜在東院大王府一帶,勢必暴露在我軍兵鋒下,這就對北虜徹底不利了。”
“對孫河,北虜向來是警惕的,早些年北虜可沒少在孫河手下吃虧。”李鷹點點頭,表情正色道。
“更别提如今朝局不同了,還有,孫斌沉寂這些年,一場北伐之戰徹底揚威,别人怎樣想我不知道,但我卻知孫河心中不是滋味,這不是嫉妒,而是内心的驕傲作祟。”
“呵呵…”
一聽這話,曹肇笑了起來,“也是,孫斌先前是不争不搶的性格,這讓太多人認爲其不如孫河,可實際上呢,呵呵,那是人知進退,我父在世時曾說過,咱這一代勳貴子弟中,多數都不如人孫斌。”
“護國公他老人家看的準。”
李鷹有些感慨的歎道。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故而有些脾性也是正常,李鷹同樣不例外,在其父還活着時,李鷹的脾性沒太大變化,但要比曹肇要好些,但經曆的多了,便知世事無常,尤其在最近這幾年,李鷹變化不可謂不大。
沒法子,勳國公一脈身家,全都壓到他身上了。
過去怎樣都行,畢竟有其父在上頂着呢。
可現在不一樣了。
而透過天子這次所撥冬賞,李鷹就看出不少門道來,這是賞賜,但也是敲打,征讨東籲的仗,是跟北疆沒有關系,甚至等到了關鍵期,還需北疆幫着前線策應,以确保東籲前線戰事順利推進。
一個個各司其職,把份内之事做好,别影響到中樞所定大戰略,哪怕這次趕不上,後續還是有機會的。
這次對東籲之戰,跟先前那次北伐,是有着本質區别的。
在大虞核心的文武中,被楚淩粗略劃到決策層的,都是知曉這一戰的,并叫他們各司其職的做些什麽。
所以這仗不是乾綱獨斷,而是凝聚中樞群策之力,務在穩中求勝,以取大虞所需之長遠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