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勝的一聲大貨！
将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吸引到的不僅僅是船上的船員，也包括了港島趕過來的那位高端酒樓老闆。
“卧槽…還真是大貨？”
“切…搞得我會騙你一樣。”
衛勝不滿的怼了一句，洋洋得意：“我在拉繩的時候就感覺到重量了，一愰一愰的，非大貨沒有這樣的力道。”
還真别說，經驗豐富的漁民，收蟹籠時，從一些細微的差異就可以做出判斷，一般人也可以判斷出來，隻是沒有經驗豐富漁民那麽精準而已。
“老鼠斑…看着真不小。”
“10斤應該有的吧？”
“肯定超過10斤。”
港島來的酒樓老闆也趴在漁船護欄上，看着蟹籠被一點點拉上來，現在已經出了水面，籠中的石斑魚全貌可見，他的眼光毒得很：“不出意外的話，會超過13斤，大概13斤6兩的樣子，不會超過14斤。”
很自信預估到兩，言辭确鑿！
“拉上來秤一下就清楚了。”
衛宏比較淡定，超過十斤的石斑魚算是大貨，可又不算大貨，有人海釣過超過50斤的石斑呢，更大的都有，但相對而言，他們放蟹籠捕石斑，超過10斤的就屬于大貨，因爲再大一點的石斑也鑽不進蟹籠裏，蟹籠口就那麽大，捕到十幾斤的石斑已經是極限：“泰叔，準備放氣。”
“好嘞！”
衛泰樂呵呵的回應，蟹籠捕到大貨，任誰都高興，特别是漁船上來了一個收魚的港島人，代表着這一次他們漁船的收獲可以快速折現，喜上加喜。
吊機嗡嗡作響，蟹籠被快速吊到漁船上。
機械化作業，也隻有剛開始的時候人工作業，畢竟需要用鈎子先将蟹籠繩給勾起來，再用手扯一下挂到吊機鈎上，之後才是機械作業。
人工與機械配合作業，不可能全機械化。
全開蟹籠口取出這條老鼠斑？
不不不！
第一步是在蟹籠中先放氣，肚子鼓那麽大，不給放氣這條大老星斑存活率會降低，哪怕是存活着，搞不定也是不久，能早一秒放氣就早一秒，放完氣再取出來也不遲。
放完氣，再取魚！
之後才是上秤。
“13.61斤…不得不說，老闆這是火眼金睛呐。”
“哈哈哈…長年與石斑打交道。”
港島來的區姓老闆反倒謙虛起來，看着人家捕石斑魚他也很興奮，不由自主的那種興奮，但也沒有失去理智，現在都親眼見到，活水艙裏的石斑魚他也看過一遍，确認無疑：“船長…價格方面？”
“給個均價吧！”
衛宏早有想法，隻是等到現在才說出來，直接用均價來談看似有些吃虧，也看是從什麽角度來看待，他也做了區分：“像這條超過10斤重的不算在其中。”
已經捕上來的石斑魚，養在活水艙裏，看上去生龍活虎，也确實是這樣。
可離開海裏的野生魚沒有想象中的生命力旺盛，特别是你再去一一拿出來秤，之的再轉移到另一個活水艙，抽不定這個過程就當場翻白肚，離死不遠，還不如減少過秤的這個環節，直接用均價來談，最大程度保證不會死掉。
死掉的魚與活着的魚，價格完全是兩碼事，兩者的差價還不低。
“650元吧。”
區老闆從來不小看人，哪怕人家看上去很年輕，也不敢小觑：“我指的是國内貨币，而不是港島币。”
說起貨币！
十幾年前的時候，港島币可比國内貨币要高一些，最高的時候是在50年代，1：42都有，到了90年代，最高的時候達到1：4，可随着國内快速發展，貨币走強，港币币與國内的貨币已經逆轉，現在1港币币才能換0.96國内貨币而已，自然是國内貨币要貴些。
“不是東星斑就是老鼠斑！”
衛宏自然是不幹了，無論是下粘網還是下蟹籠，都是特别挑過地方，選擇的是東星斑與老鼠斑生活的海域，捕到的自然是這兩種石斑魚：“都是比較貴的石斑，而且還沒有小的，最小的一條也是半斤以上，小的還相對少一些，最多的都是兩斤往上。”
“700元，700元總行了吧？”區老闆苦笑連連，人家硬是不還個價，讓他有一些難辦，他不得不加多一些，一口氣加了每斤50元，跨度不小。
“980元！”
衛宏自知，人家開了兩個價，他也得開個價：“我們出海不容易，賺的是辛苦錢，您開酒樓的，利潤可不低，誰都知道港島富豪多嘛。”
“……”區老闆苦澀更深，一兩句話就直指重點，他發揮的空間變小：“取整800元！”
遇到個難纏的對象，對于港島的情況還特别了解，想要糊弄一下不可行，隻能是真刀真槍來，反正他也有利潤空間，而且不小，盤算一下才加到這麽高價。
“860元！”
衛宏也跟着降價，做生意優先的是自己的利潤，都要賺錢，他非常理解：“我圖個方便，您也有好處，現在交易，您運回去往酒樓活水艙一放，廣告效應拉滿。”
“……”區老闆再度無聲，連自己的打算都讓人道破，還有什麽好說的？反正他見識過後，就下定決心要拿下，還不如幹脆一點：“成交。”
“合作愉快！”
衛宏不由笑了，主動伸手與人家握了握，随後伸手一指：“這條超過10斤的，2000元一斤！”
“可以！”
區老闆也同意，反正已經幹脆一次，全部選擇答應，但他也提出自己的要求：“接下來捕到沒有超過10斤重的，都按照均價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海裏還有人家放的不少蟹籠沒有收上來，先将這個事情敲定下來穩妥點，别到時候人家收上來有些七八斤重的，又一通看皮。
“行！”
衛宏也沒意見，海裏的石斑魚不少，比較大的也很多，可想要捕到并不是那麽容易，特别是放蟹籠的，捕到七八斤重的機率更低，甚至在實時漁訊之下，超過七斤的都隻有那麽幾兩條，就不要去計較那些，豪爽一點留個好印象。
留個好印象，也不是沒有原因，與人打交道怎麽能不留一個心眼呢？
不能怪他，世道如此。
這年頭，老實人很容易吃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