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還有哪裏有?”
陳平安抱起一塊有他兩個身高的金身碎片,咧嘴說了一句,心中滿是興奮。
這些掉落的金身碎片,可是造金精銅錢的必要材料,極其珍貴、可遇不可求,絕不能錯過。
因此,陳平安直接求助自家師父。
柳神看到自家徒弟那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她有點無奈,也是有點寵溺。
最終柳神覺得金身碎片,也确實有着那麽一點用處,也就答應了自家徒弟的要求。
随即柳神動用了些許寶術,直接将陳平安挪移到了這三百裏外的地方。
“徒兒,再往前方大約二裏地,還有一塊。”
柳神開口說了一句。
與此同時。
盤古世界内。
這裏有着一堆的金身碎片,粗略一看,大約有一間茅草屋大小。
畢竟陳平安已經撿了不少碎片。
在近處,柳神将這些金身碎片分成了兩份。
其中一份竟然緩緩飄進了旁邊的一棵柳樹之内。
而這棵柳樹内,滋養的是陳平安的父親。
剩餘的那一半山嶽金身,都被柳神留着,他打算将這一部分,一些用來制作一點金精銅錢,滿足這小子那愛錢的小愛好。
另一部分則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注入徒兒的神骨之内。
不多久,又是一塊半人高的金身碎片出現後。
柳神略微感知一番,繼續開口道:“徒兒,左前方八十裏處,小河旁,江河衆神碎片,準備好。”
柳神說着,她的玉指輕輕一點,陳平安便直接挪移到了八十裏外的小河旁。
緊接着。
不久後,盤古空間内,已經出現了一塊半人高的江河正神碎片。
山嶽正神的碎片,帶着土的厚重。
而江河正神的碎片,則是帶着水的柔和和連綿不絕。
柳神沒有過多思慮,擡手一招,将江河正神碎片分成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湧進了另一株柳樹之内。
最終剩餘的,依舊留給陳平安。
而此時的劍媽,她突然出現在了柳神的面前。
剛剛她逛了一番陳平安的學院空間,在那超市中拿出了兩瓶奶茶,她嘗了嘗。
除了有些添加劑,普通人喝了有點有害之外,口感還是挺不錯的。
而劍媽在意的隻是口感,女生往往喜歡喝甜的。
特别是帶着那麽一點小傲嬌的劍媽,自然也不例外。
“喂,給你了。”
劍媽将剩下的一瓶奶茶,遞到柳神面前開口道。
柳神微微搖頭:“太甜了,你自己喝吧。”
劍媽也沒有在意,她笑了笑:“你真的不喝?要不我澆到你那柳樹旁邊,這也算是你喝了。”
劍媽說着,突然間帶了幾分調侃。
她對别人是冷清的,是霸道的。
但對自己人,特别是早已相處習慣的柳樹,可以說是成爲好姐妹,自然也就展現出性情的一面。
畢竟一起出過山,一起打過架。
柳神無奈地搖搖頭:“我拿一杯奶茶澆到你那個老劍條上,你覺得這也算是你喝了?”
劍媽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緊接着又是笑了笑。
“柳神,你挺不錯的,竟然學會了舉一反三。”
柳神一時之間有點無言以對。
而在這時,劍媽也是不再調侃,她看向那旁邊的兩棵柳樹,開口問道:“你要讓小平安的父母成爲山神水神?”
柳神微微思慮,點頭又搖搖頭:“不是。”
劍媽不解,問道:“那你這是要做什麽?”
柳神回道:“這方世界的山神水神,會被困在特定區域,毫無自由可言。”
“我又怎會讓小平安的父母遭受這般束縛。”
柳神說到這裏,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直直看向劍媽,一字一句道。
“神,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
“在我那方世界,所謂的神不過是個虛名,實力至上、強者爲尊。”
“我即是神,神即是我,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神。”
“而我現在要做的,便是讓陳平安的父親母親,感悟土之法則與水之法則。”
“随後,他們會成爲一種掌握元素法則的獨特存在,說是神也行,說不是神,也沒錯。”
“又或者說他們擁有神的壽命,但卻是一個逍遙仙。”
劍媽聽聞,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柳神似有所感,接着說道:“徒兒遇到麻煩了。”
劍媽立刻回過神來,趕忙朝着外界感應了起來……
此時,外界。
“嗖嗖嗖!”
不遠處的河流對岸,數枚飛镖如閃電般朝着陳平安激射而去,目标直指陳平安的眼睛、咽喉、心口和下三路。
陳平安心有所覺,單手撐地,在空中連續翻轉兩圈後,穩穩落地,目光銳利地看向正前方。
隻見一個手持折扇、腰間佩劍的白袍公子,邁着悠然的步伐一步步走來,臉上雖挂着笑容,眼底卻毫無笑意。
除他之外,身後還跟着七名随從,且全都是武夫。
其中五人達到武夫三境——水銀境。
剩餘兩人更是達到武夫第四境——英魄境。
而這位白袍公子,竟是練氣士第四境——骨氣境。
白袍青年先是看向河邊,當他發現陳平安面前,還有這一塊兒,方椅大小的金色碎片後,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先前的戰鬥很激烈一些,金身碎片也是在紅燭鎮到大骊京城,在這千裏的距離内,随機掉落。
這瞬間讓不少人紅着眼眶,露出貪婪。
更何況在這場戰鬥中,大骊皇帝也是有意無意地放出消息。
畢竟他要震懾一些山上人。
所以山上的那些人的目光,也是早已聚集在了這裏,現在看到大骊王朝這次碰了釘子,感到幸災樂禍。
除此之外,那自然就是撿那些掉落的寶貝。
金身碎片很值錢。
即使是山上神仙,也是想要。
而且還有着那消失的十二把飛劍。
那十二把飛劍,那品質甚至已經超過了一些修士的本命法器。
有的更是接近半仙兵的存在。
也正是因爲如此,一些山上的修士、江湖的散修、或者是想要湊熱鬧的家族、以及其他勢力紛紛,開始了一些動作,來撿這個漏。
緊接着,這白袍青年直接打量起陳平安的修爲和穿着,眼中的陰狠轉瞬即逝,随即淡然開口:“殺了。”
在他看來,陳平安的穿着和修爲表明其身份低微,不過是個野修罷了,殺了也無妨。
山上的規矩,霸道、蠻橫。
對他而言,自報家門這種事,根本不屑與蝼蟻爲之。
至于講道理,那也是在打不過的時候,才會考慮的。
這,便是強者的規則。
那七名護衛目光中滿是嗜血的光芒,看向陳平安,就如同看着一具死屍,一擁而上。
有的直插眼睛,有的猛踢裆部,還有的揮舞着大錘,妄圖将陳平安的頭顱直接敲碎。
招招緻命,陰毒狠辣,這般行徑似乎已重複無數遍,配合得井然有序。
白袍青年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感歎,又要輕易解決一隻蝼蟻了。
然而,刹那間,白袍青年瞳孔驟縮。
他那七名護衛沖到陳平安面前時,竟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咔嚓一聲,陳平安一拳重重轟在一名武夫三境者的胸膛上。
瞬間,胸骨塌陷,心髒爆裂。
陳平安毫無留手之意,他心中的道理很簡單。
對方既起殺心,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他們的生死,完全取決于對方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