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的石牆外，有不少與烏今越一樣，隻受到祟蜮首領和精英派遣的镝部。
領頭祟蜮将她和另一個祟蜮帶到這裏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說要聽從祟蜮首領安排的數十個镝部祟蜮，站在大都的石牆外一個多小時。
以爲是來幹活的，沒想到是來站樁的。
期間還一動不能動，否則會遭受其他祟蜮的凝視。
以往大都石牆附近的位置，它們這些沒有進出大都權限的祟蜮是不能靠近的。
别說靠近，她來石城這麽多天，連大都石牆都看不到。
她作爲新來镝部的祟蜮，隻能待在離四部最近的地方，使用傳音珠探查大都内的聲音。
現在被調來這裏，以她的精神力，聽清楚裏面的動靜不是什麽問題。
烏今越站的筆直，眼睫垂下，一副認真的模樣。
但精神力已經探進石牆，偷聽裏面的動靜。
大都裏的祟蜮依舊在商量，如何湊夠安全通行屏障的祟蜮。
隻不過除此之外，它們還在聊其他事情。
不是探讨和商量，是閑談，更是圍在一起說别的鬼族壞話。
“薩侗和空心鬼三百多年前建的連接點怎麽會被利克翼人發現？之前從迷霧大陸傳來消息，不是說建在半空的連接點不會被發現嗎？”
“全都死在迷霧大陸沒回來？應該不至于。”
“回來？回來有什麽用？寒潭搞那該死的屏障，都拉那麽多廢物提前墊底了，後面的镝部過去不還是沒半條命？要是被迷霧大陸的種族發現了，有機會重新回來也得再沒另外半條，不如别回來。”
“天賦沒了，身體敗了，領地也被占了，宕浮大陸哪裏還有它們的容身之地？等着聚集地那些廢物把它們全部吃掉，都去死吧。”
……
烏今越一聽這消息，就知道她前些天通過夢境告知風佑的消息有收獲了。
大都裏的祟蜮可以說是純恨鬼族。
聽到其他鬼族失敗的消息，即使留有活口逃回宕浮大陸，它們也是一副它們别回來，死也要死在迷霧大陸的語氣。
短短兩分鍾，最少一半的時間都在詛咒迷霧大陸各種族還有寒潭，以及其他入侵迷霧大陸失敗的鬼族。
烏今越聽着都感覺精神力受到了污染。
聽這語氣，大陸連接點和迷霧大陸的屏障對它們的傷害極大。
通過的鬼族即使能活下去，天賦也不剩多少，身體機能也遠不如在宕浮大陸的時候。
除此之外，還要面對宕浮大陸的領地和資源被占領，後路被斬斷的局面。
所以它們隻能破釜沉舟，留在迷霧大陸。
并且想方設法找到種族天賦最符合它們原來天賦的迷霧大陸種族，試圖重新變強。
三百多年的時間，足夠薩侗和空心鬼剝奪和衍生出新天賦。
兩個在迷霧大陸長期生存，并且重新擁有天賦的鬼族，遠比新來迷霧大陸的鬼族危害性要大，弄死了也好。
“前幾個月镝部傳回的消息沒聽到嗎？水蝹一族花了那麽多能量接壤迷霧大陸圓圓島，雖然保留的天賦比其他鬼族多，但還不是運氣不好遇到阿瑞斯一族，最後活着回來的不到二十個，還全都被富單那吃了。”
“本來第一次穿過連接點和屏障就剩不了多少天賦，第二次回來直接廢了，還不如死在迷霧大陸。”
“奇怪，薩侗和空心鬼這處連接點，前幾百年都好好的沒被寒潭發現，怎麽這麽突然？”
“傳遞消息的镝部有沒有從其他鬼族那裏知道，是迷霧大陸哪個種族發現的？”
“好像是阿瑞斯首領。”
“真消息？阿瑞斯首領不是隻拿走了迷霧大陸的海域控制權嗎？領空什麽時候也歸她管了？”
“不清楚，好像是因爲薩侗和空心鬼接壤迷霧大陸的位置正好在海域上方。”
“真糟糕，一群沒有實體的種族，有沒有辦法獲得她們的天賦？”
“算了，死了也是它們蠢，連接點既然被切斷了，再補一點能量，正好再建一處。”
“能量還剩多少？我怎麽感覺殺木魂先前從迷霧大陸海域輸送過來的能量這麽耐用？”
“不清楚，難道海域的能量比陸地充足？算了，再充足接下來也沒辦法繼續抽取海域的能量了，該死的阿瑞斯首領。”
“迷車鬼也和氣生茹剛用殺木魂輸送來的能量讓領地接壤迷霧大陸，離成功還有一段距離。”
“殺木魂沒了歸沒了，拿回來的能量确實好用，起碼比落漈鬼那群家夥弄回來的多。”
“要我說，殺木魂就是被它們的私心毀滅的，要不是它們不把傳輸回來的能量貢獻出來，還埋藏到領地下的能量脈絡。以它們去往迷霧大陸後幸存的天賦，不至于被山更發現被弄死。”
“噢……落漈鬼……好像是都沒了吧？”
……
大都内的聲音時大時小，來源也有十隻祟蜮以上。
對比瞳人的傳音珠，這點聲音來源，烏今越可以準确判斷每一句話是哪個祟蜮說的。
其中一隻祟蜮的一句，“殺木魂先前從迷霧大陸海域輸送過來的能量這麽耐用”，她低垂的腦袋差點支棱起來。
耐用？
秉持着與常況有偏差，就是不對勁的想法。
烏今越立刻将大部分精神力都放在說出這句話的祟蜮身上。
隻是接下來幾分鍾，她再沒有聽到它說相似的話，隻是不斷的咒罵部分鬼族浪費從迷霧大陸輸送來的能量。
——不建造更多的大陸連接點，讓宕浮大陸徹底降臨迷霧大陸，反而将能量用在補充領地的資源和那些聚集地鬼族身上。
一切不将能量用于入侵迷霧大陸的做法，“不知好歹”都是最善良的評價。
原以爲鬼族輸送迷霧大陸的能量到宕浮大陸，是爲了掠奪資源。
可實際上這些能量根本沒有用于宕浮大陸的運行，而是用來建造接壤迷霧大陸的連接點。
不是掠奪，不是入侵，而是侵占。
它們想舍棄宕浮大陸，把迷霧大陸作爲新的生存地。
風耳猴一族舍棄原來的地盤，将幼崽一步步運出秋池島，應該是從鬼族這兒學來的。
眼見不一定爲實，但偷聽一定爲真。
等這兩天離開祟蜮領地，她要去這個因爲不将能量貢獻出來，而被其他鬼族滅族的殺木魂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