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張任滿意地點點頭，“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歡迎登上這艘……嗯，賊船。”

夜莺八号苦笑了一下：“我有的選嗎？”

他轉身走向房間角落一部不起眼的通訊設備，開始用一連串複雜的暗語下達指令。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迹，甚至整個火力斯王國的命運，都将駛向一個無法預測的未來。

三天後。

金獅城，地下，某廢棄防空洞。

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一個臨時的信息作戰中心。潮濕的空氣中彌漫着泥土和鐵鏽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電子設備運行時發出的嗡嗡聲和燥熱。十幾台高功率電腦屏幕閃爍着瀑布般的數據流，幾根粗大的線纜從天花闆的破洞延伸出去，像黑色的藤蔓，連接着地面上看不見的世界。

張任靠在一張行軍床上，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悠閑地看着面前巨大的投影幕布。鄭北和另外幾名隊員則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頭兒，第一階段收網了。”鄭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着代碼的光芒，“‘懷舊浪潮’已經達到頂峰。《被遺忘的兄弟》系列帖子在火力斯全國最大的論壇‘金獅之吼’上被置頂72小時，累計點擊超過八千萬，回複超過三百萬。服務器被我們的人接管了，他們的網管删不過來，每次删除都會觸發備份，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擴散。”

屏幕上，一個帖子被放大。

标題：《老兵含淚講述：當年星辰軍區的是如何在軍演中幫助我們，讓我們避免被圍剿！》

下面是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以及一個滿身傷痕的人對着鏡頭泣不成聲的視頻。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天啊，我爺爺也說過，我們村的橋就是星辰軍區的人幫忙修的，他們幹活都不收錢，隻喝我們自己釀的麥酒！”

“我爸以前就在‘友誼公路’項目上幹過，他說星辰的工程師比我們自己的官員還負責！”

“所以我們爲什麽要跟他們鬧翻？爲什麽要跟那個名聲爛透了的A國人混在一起？”

“他們懂個屁！他們隻關心自己的錢包！”

“第二階段，‘賣國協議’已經投放。”鄭北繼續報告，“我們僞造了财政大臣列夫公爵和他情婦的私人郵件，在郵件附件裏‘不經意’地夾帶了那份我們編造的《火力斯與A國戰略合作框架（草案）》。然後通過一個匿名賬号，把郵件截圖發給了幾個著名的反對派記者。”

屏幕切換，幾家地下新聞網站的頭條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标題。

《驚天醜聞！獨家曝光王室賣國協議：深水港、礦脈、主權換取A國庇護！》

《财政大臣情婦郵件洩密，火力斯的未來僅值50年租約？》

“效果拔群。”一個代号“醫生”的隊員嘿嘿一笑，“現在社交網絡上全在讨論‘50年租約’這個梗。民衆的憤怒值正在指數級飙升。王室發言人剛剛緊急辟謠，說這是‘無恥的诽謗’，結果評論區被沖爛了，第一條熱評是：‘那你敢不敢公布和A國談判的全部内容？’”

“漂亮。”張任吐掉嘴裏的煙蒂，“恐懼套餐可以上了。把斯洛帝國的故事，給我用最高清的畫質，最煽情的配樂，循環播放。我要讓每個火力斯人一閉上眼，就能看到弗雷-爾德國王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收到！”

鄭北敲下回車鍵，一個精心制作的視頻開始通過無數個肉雞賬号，像病毒一樣注入火力斯王國的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