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想着這件事情,心裏也有些疑惑。
正好這時候,她收到霍司珩的消息
【江小姐,關于玉雕作品的署名,我草拟了一份授權書,避免到時候你參加比賽有任何版權糾紛,今晚我們談的是口頭協議,還是簽訂協議更好。】
霍司珩發過來的協議,字迹行雲流水的寫着他的名字。
江言蓁有些意外。
【好,謝謝霍先生。】
他考慮周全,必然是霍家的禮儀,她也不能再亂想什麽。
第二天。
江言蓁在家裏完成比賽報名的事情。
先是非遺的宣傳活動,再是比賽的截止日期。
她在手機裏設定了時間提醒。
這是她的事業,具有明确的階段目标,正在努力。
早餐後。
江言蓁意外接到孟峰打來的電話。
“江小姐很抱歉,我打擾到您。”
電話那端,孟峰的聲音很着急:“您還記不記得公司上季度有一份彙總的資料報表,我找不到了,問葉秘書她也不知道。等會公司會議就要急用,我沒有辦法隻能來問您……”
江言蓁想了一下。
她在傅氏集團三年的時間,孟助理在工作裏也幫過她很多的事情。
說起來,她曾經也有欠過他人情。
“是第二季度海外銷售1-4組的資料報表彙總丢失了是嗎?”
“對!您還記得嗎?”
“等我十分鍾。”
江言蓁打開電腦。
她在郵箱裏找到接收過的舊資料,當時這可是她熬夜整理的,印象比較深刻。
很快,她就重新将彙總報表弄了出來。
“我發你郵箱了,數據沒有錯,可以在會議裏先做參考。我做交接的時候,把所有的重要資料都放在了電子資料庫……”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葉詩雨是沒有接管好。
“你可以去管理權限查查,所有的資料都有電子版記錄,後續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
她清空了郵箱,不會再幫忙了。
…
傅氏集團。
辦公室裏都找不到彙總報表。
傅景州正在發脾氣。
唯有葉詩雨一直辯解說和她無關,話裏話外都在抱怨是江言蓁沒有交接好所有的文件。
“傅總,報表彙總拿來了。”
這時候,孟峰急忙将打印好的文件送過來。
傅景州正心煩,看到報表,疑惑問道:“你在哪裏找到的?”
“沒有找到,這是江小姐剛剛重新做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傅景州昨晚郁悶的心情更是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蓁蓁很感動,公司的事情還是她處理得最好,她就是口是心非,其實是在試探我的誠意。”
此刻,傅景州心情愉悅的說道:“孟峰,盡管裝修好江秘書的新辦公室。”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交頭接耳的非常高興。
“江秘書要回來了,太好了!”
“傅總的事情還是隻有江秘書才能管理好。”
除了葉詩雨。
她站在這裏沒有人在意,焦急的她躲在廁所裏,忍不住連發好幾條朋友圈炫耀她在秘書部的工作情況。
“江言蓁肯定看到了,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下一瞬,葉詩雨直接打開和江言蓁的聊天對話框,茶裏茶氣的說道:“我朋友圈發了那天聚會的照片,記得給我點贊啊。”
緊跟着第二條,她此地無銀的補充解釋:“言蓁姐,不好意思我發錯了。”
可是葉詩雨沒想到,這兩條消息都沒有發出去。
她早就被江言蓁删掉了!
…
江言蓁對傅氏集團的事情毫不知情。
接到周教授的電話,她去拿非遺的資料。
她将自己要用玉雕參賽的事情告訴周教授,其實是心裏有點沒有底。
周教授握住她的雙手,“言蓁,京市最好的玉雕大師就是你的父親,以你的能力,我沒有什麽能再教你的。隻要你能從記憶裏跟着江先生學習,那就是你對江家的傳承。”
“謝謝周教授,我知道了。”
江言蓁突然很想見見父親的作品。
當年江家所有的物品,都落到二叔家裏被處理了。
這是第一次,江言蓁主動聯系二叔。
…
江言蓁來到一家茶館的二樓。
推開門,包廂裏的煙味格外嗆鼻。
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坐在雅座的二叔江振海,正在抽着雪茄。
“言蓁啊,好久不見。”
江振海人到中年微微發福,兩鬓頭發都白了。
江言蓁有些失神。
二叔和父親是親兄弟,兩人長相相似。
恍惚的瞬間,她像是看到父親坐在她的面前,忍不住有些鼻酸。
但不同的是,江振海的眼睛更加狡猾,笑容算計,絲毫都不像父親那般溫和慈愛。
“二叔。”
江言蓁走進去,保持表面的禮貌。
茶館的包廂裏除了江振海,還有其他人似乎都是珠寶界的權威人士。
這一道道不友好的視線落向她。
江言蓁保持鎮定,說明來意:“二叔,我知道父親所有的設計作品都被公司賣了,我不是想要設計稿,我隻是想要父親作品的資料名單。”
父親的設計作品有難度,哪怕有設計稿也沒有人能輕易模仿。
隻有她,是父親唯一的學生,她可以複刻。
“言蓁啊,你還是沒有放棄想要把你父親的遺作都買回來?你有那麽多錢嗎?”
江振海的眼神看着她可不友善。
“我也不是想爲難你,你拿到名單又能怎樣?連我都不知道四年前那些作品轉手到了什麽地方,現在珠寶界誰還記得江向陽?那些不值錢的作品都沒有人收藏了。”
提起江家的舊事,在座顯然都知道,笑聲裏有幾分譏諷。
江言蓁微微深呼吸握緊了拳頭。
“有沒有錢是我的事情,請二叔把名單給我。”
“算了,你來求我,我也不和你小丫頭一般見識。”
江振海當着大家的面,還真的把江向陽的作品名單發給了江言蓁。
“雖然大哥不在了,但是江家的家教你應該沒有忘記吧,見到長輩要有禮數,先給我敬一杯茶。”
江振海舉手投足間都爹味十足,伸手敲了敲桌子。
江言蓁拿到作品名單後,冷笑一聲。
她沒有說話,端起茶壺。
慢慢倒着一杯溢出來的茶。
滿茶。
是趕客的意思。
“什麽意思!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态度嗎?”
江振海的表情頓時不悅。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大哥當年是怎樣的風光霁月,結果違法亂紀賠了整個江家。他誇你很有設計天賦,這幾年你反倒跟着男人去做了貼身女秘書。”
江振海在這麽多人面前更愛面子,話語淩厲就是要教訓江言蓁。
“女人就是女人,隻會靠男人。我聽說你已經離職了,這是做秘書在傅景州身邊撈夠錢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着江言蓁打量。
“她以前是傅景州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