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客廳裏的熱鬧氣氛,讓江言蓁覺得很溫馨。
能吃到媽媽煮的甜湯,能和宇浩打幾局遊戲,還能陪着袁億慈看看她曬的腹肌帥哥。
最愛她的人都在她的身邊,這樣簡單平凡的生活很幸福。
“我要去工作了。”
江言蓁做玉雕不想丢了手感。
她在工作間也不關門,聽着客廳裏的聲音,反而很安心。
唐麗敲門進來。
“蓁蓁,先吃點水果吧。”
“還是切好的西瓜,謝謝媽媽。”
江言蓁張嘴就吃了一塊。
“媽媽,明天我自己去醫院拿宇浩的報告,再問問醫生。家裏的事情交給您,這段時間我是要做媽寶女的。”
“好,你也别工作太晚。”
江言蓁的工作台旁邊架着拍攝的相機,爲比賽記錄做玉雕的過程。
眼前這塊玉石,慢慢出現她腦海裏想象過的雛形。
她手裏拿着刻刀比了比,打電話給程曜。
“小師兄,我的玉雕還沒有底座,我想要用紫檀木做漆器底座,漆器和白玉的視覺效果肯定很好。雖然時間有點緊張,但是你不會拒絕我吧?”
“師姐開口,給你的玉雕做底座,我當然不能拒絕,把尺寸發給我吧。”
“好,多謝小師兄了。”
江言蓁和程曜之前合作修複雙龍漆器,也是互相用稱呼打趣。
她的桌上有畫好的底座設計,因爲這是霍司珩要送給霍老爺子賀壽的禮物,底座花紋她也想好了會雕刻寓意最好的麒麟圖。
這時,江言蓁想到什麽給霍司珩發了一個消息。
【霍先生哪天有時間?你的領帶夾上次落在我家沙發上了。】
霍二少的物品件件是名牌。
【言蓁,我要出國幾天,處理點事情。那個領帶夾我很喜歡,請你暫時幫我保管,希望不會再落到袁小姐手裏。】
霍司珩秒回消息。
暧昧就是,明明這件事情可以有更多更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他想争取的都是和她見一面。
江言蓁失笑,她也早有防備才會把領帶夾先收起來。
否則像那件西裝外套,她還要賠償。
【霍先生放心,領帶夾不會出事的。】
【好,等我回來找你。】
…
第二天。
江言蓁到醫院,拿着江宇浩昨天所有的檢查報告,去見醫生。
主治醫生看到檢查報告,表情卻有些凝重。
這一瞬間,江言蓁臉色微僵。
“林教授,宇浩的身體沒事吧?他本來是下個月底檢查,說是接到您的電話提前過來,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言蓁,宇浩當年的手術就是我做的,這些年也是我給他做檢查。當時我就說過,因爲他下半身癱瘓沒有知覺,也察覺不到疼痛,如果身體出現病痛也不容易被發現。”
林教授拿着報告說道:“上個月,宇浩和我說,他打球撞傷後背持續覺得背痛,所以我提議他先過來檢查。
CT拍到宇浩腰椎最後兩節處有一塊陰影,可能是炎症、出血,也可能是囊腫。我給他開一周的藥先吃完,看看情況,下周再來做核磁共振。”
江言蓁聞言僵住身體,臉色煞白。
“如果是……最壞的情況,還要做手術嗎?”
“你不用太擔心,宇浩很年輕,身體暫時也沒有其他情況,凡事往好處想。”
離開醫生的辦公室。
江言蓁坐在走廊的休息椅發呆。
她在手機裏搜索了很多資料,克制不住的焦慮和胡思亂想。
母親身體不好,宇浩的情況她還不能說。
她讨厭這種熟悉的無助感。
…
醫院,住院部。
葉詩雨因爲撞到頭部,醫生建議要留院觀察。
經過昨天的事情,傅景州把她安排在這裏,就離開了。
她正好趁着傅景州不在,才去做其他的檢查。
婦産科醫生微笑說道:“葉小姐,這是你的檢查報告。懷孕5周,胚胎發育正常,你要注意不能再摔跤了,孕早期也是危險期。”
“謝謝醫生。”
葉詩雨拿着自己的孕檢單,緊緊護在懷裏。
她是前幾天,發現自己的月經延遲了。
身體出現不舒服的症狀,她先用驗孕棒驗出來是早孕。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本來她還以爲,自己的優勢就隻是和傅景州睡過一次。
沒想到她的肚子很争氣。
這個孩子就是她将來嫁豪門最大的籌碼。
當葉詩雨回到住院部。
葉父葉母找到這裏,在護士站,葉母裝可憐問道:“請問葉詩雨在哪個床位?我們是她的父母,過來看她。”
葉詩雨聽到這句話,頓時吓到應激。
她不敢進去,拿着孕檢單就轉身偷偷往外走。
偏偏葉父眼尖,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
“賠錢貨在那邊。”
身後是葉父葉母追過來。
葉詩雨着急躲避。
她要藏的不是自己,而是這份孕檢查單。
要是被父母知道她懷孕了。
肯定會利用這件事情去找傅家換錢。
這個孩子是她的王牌,不能被他們先利用了。
此時,葉詩雨一邊走一邊把檢查報告撕碎,扔進垃圾桶。
因爲要分開扔。
最後她手裏還拿着半頁,寫着檢查到早孕的B超圖。
結果葉詩雨跑向走廊拐角,意外撞到了江言蓁。
江言蓁本來就因爲宇浩的事情有些失神。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手裏拎着的報告袋撞掉了,紙張灑了一地。
葉詩雨也沒有站穩,手裏一抖。
那半張孕檢單也掉到地上,被江宇浩的其他報告蓋住了。
這一刻,兩人對視看到對方,都沒有說話。
江言蓁現在沒有心情,蹲身去撿報告。
結果,葉詩雨停下來的腳步,突然被追過來的葉父葉母抓住。
“賠錢貨!看你還能往哪裏跑。”
葉父見面,就直接打了一耳光。
從小到大的遭遇,讓葉詩雨對父親的恐懼是骨子裏的。
她尖叫着想要掙紮反抗,向路過的病人家屬求救。
“幫幫我,他們要傷害我。”
醫院的病人家屬停下腳步。
但是,葉母就擋過來解釋:“她是我們的女兒,生病了在鬧脾氣,沒事沒事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拖着葉詩雨往沒有人的地方走。
葉詩雨吓到了,她害怕挨打。
現在她的肚子不能出事。
這時,江言蓁在撿報告。
她的視線看着葉詩雨的方向,手裏沒注意,把那半張孕檢單也裝進了紙袋。
雖然葉詩雨沒有向她求救。
但是,她看到了葉詩雨臉上的恐懼不安。
當年傅景州決定要資助她,她也知道葉詩雨要逃離怎樣的原生家庭。
她實在做不到漠視葉詩雨将會遭遇的傷害。
更不想自己變成那種冷漠的人。
倏地,江言蓁站起身冷聲制止道:“這裏是醫院,你們亂來,我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