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逸始終記得那天看到景州渾身是血沖進來找言蓁。
這種緊張在意的感情,不可能是裝的。
甚至他覺得景州已經愛到有些失去理智的感覺,完全不像冷靜理智的他。
“我和傅景州不會複合。”
江言蓁平靜而堅定地回答。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相愛而不是單方面的愛。”
曾經愛的時候也是用力的愛過,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不愛了。
“可是景州他……”
本來蔡逸還想繼續說什麽,旁邊的孫若雪制止了他。
“言蓁,我們知道了。”
孫若雪握住她的手,笑着溫柔說道:“我們會尊重你,也不會再因爲這件事情吵架,你不要用情緒負擔,好好休息養傷。”
“好。”
江言蓁笑着點點頭。
這樣最好,她不想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孫若雪和蔡逸的感情。
同樣是從校園裏走出來的初戀,他們能攜手走到結婚。
那時候的她,心裏真的很羨慕很感動。
現在的她也不害怕重新再來。
病房外面。
孫若雪和蔡逸手牽着手走向電梯間。
“景州和言蓁就這樣分手,真是太可惜了。”
蔡逸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自家老婆的表情,謹慎發言:“我沒有别的意思,也不是站隊景州。畢竟當年在校園,我們兩對情侶都很出名。
看着他們的感情無疾而終就很惋惜,老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景州再努力哄哄言蓁,或許他們還能有複合的機會?”
“你是直男想法,不了解女人。”
孫若雪也不想和他吵架,平靜說道:“言蓁剛剛明确說過不可能複合,我們女人說不會就是不會,沒有另一種意思。”
當言蓁聽到傅景州受着傷也要找到她的時候,她的眼神裏沒有波動。
就連她當時看到都有些不忍心。
爲什麽言蓁是這樣的反應?
不是她心狠,而是傅景州是讓她失望到不會再在意的男人了。
如果分手後連委屈和怨恨都沒有了。
那麽她可能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承受感情不同等的傷害。
曾經相愛的兩個人會分開是愛已不再同步。
“如果我們不看傅景州的反應,隻看言蓁的話,其實這件事情也沒有很難理解。”
在下行的電梯裏。
孫若雪願意有效溝通。
“就是分手了,言蓁不想被打擾,我反而覺得傅景州現在的深情有些自欺欺人。”
“OK,我懂了。”
蔡逸可不敢再惹老婆生氣。
兩人離開住院部時。
孫若雪去洗手間,蔡逸拎着包在外面等候。
這時,他收到傅景州發的消息。
【你們是不是來醫院看望蓁蓁了?她在哪家醫院?我很擔心她。】
【我是真的想和蓁蓁複合,我已經決定要和她結婚,隻要告訴我她在哪裏就好。】
【蔡逸,幫幫我,我不能失去蓁蓁,她是我唯一愛的女人。】
傅景州的崩潰情緒在文字裏都藏不住。
蔡逸歎息一聲。
當年他和孫若雪也在結婚前發生過分手。
有時候當局者迷,短暫分開後,才意識到自己心裏有多愛對方。
【景州,感情的事情要你自己争取,我幫你最後一次。】
蔡逸把江言蓁在醫院的信息告訴了傅景州。
等到自家老婆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繼續貼貼了。
當傅景州知道了醫院的位置。
他不安的内心,始終都在紊亂失控。
江言蓁就是他唯一的穩定,是他追逐的光亮。
…
江言蓁的午餐,是媽媽從家裏做好送來的。
單獨的私人病房裏,袁億慈切着水果,江宇浩拿着平闆電腦。
把江言蓁照顧得住院有種享受感。
到下午的時間。
因爲頭暈用藥的原因,江言蓁總是很困。
等到她睡着,袁億慈才離開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在私人醫院的門口。
傅景州開車趕過來被攔住了。
“我來探病。”
門口的保安面無表情的說道:“先生,這是私人醫院,沒有得到同意,我們不會放行。”
昨天霍二少下了命令,将醫院的安保提到最高級别。
在幾個門口,甚至還有霍家保镖的低調僞裝。
他們收到内部重點防備目标,就是傅景州以及傅家的人。
保安都認出來了,更不可能讓他進入到醫院。
“江言蓁是我的女朋友,我要見她,輪不到你們來阻擋,讓開!”
傅景州直到現在,對外都是這樣說他和江言蓁的關系。
可是,他聯系不到江言蓁,更不可能得到她的同意。
“先生,我們有義務保護病人,如果您要強闖,我們會采取驅趕手段。”
霍家的保镖眼看着傅景州有失控的情緒。
于是,保安悄悄換成保镖。
幾個人擋在這裏,就像是一道牆。
此刻,傅景州坐在車裏怒砸方向盤。
他直接在京圈群組裏問:【這間私人醫院是誰家的?】
很快,群裏有人回答。
【傅少,這家醫院好像是霍家的。】
【霍家醫院的醫療團隊在京市都很厲害,傅少這是要看什麽病啊?】
一時間,群裏八卦議論。
傅景州沒有再回複,微微震蕩地屏住呼吸。
爲什麽蓁蓁會轉到霍家的醫院?
這時,傅景州正好看到袁億慈從裏面開車出來。
他直接下車擋住,用力拍着她的車前蓋。
“袁億慈!”
“姑奶奶在此!”
袁億慈很不爽傅景州的舉動,下車就罵,毫不客氣。
“好狗不擋道,給我讓開!”
“你把蓁蓁轉來這家醫院是什麽居心?!”
傅景州無能遷怒,質問道:“爲什麽她的事情你總要牽扯到霍家?蓁蓁和霍家沒有任何有關系,你别出賣她,也别利用她。
蓁蓁和京圈那些人都沒有任何瓜葛,你和海城顧家的事情更不要連累她,蓁蓁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來保護。”
每一次,隻要江言蓁和霍司珩有接觸,他又急又嫉妒。
因爲他現在沒有信心,他害怕江言蓁會被搶走。
袁億慈聽着這口黑鍋砸過來,冷笑一聲。
“自信哥,你是真的不了解蓁蓁。聽你的意思,蓁蓁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來決定的?還是你覺得蓁蓁應該要都聽你的話?你的掌控欲真是很可笑,事到如今都不知道反省自己。
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後悔莫及,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傅景州很讨厭袁億慈。
因爲她說的每句話總是能精準地刺痛他。
“我和蓁蓁的感情,輪不到你說。”
“清醒點吧,蓁蓁和你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
袁億慈冷嘲熱諷道:“你别把自己太當回事,别忘了,蓁蓁已經和你分手很久了,她都相親過好幾回了!”
自信的前任哥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句真理。
愛你的時候,你說什麽是什麽。
不愛你的時候,你說你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