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
傅景州嘶啞的聲音似是微弱的呼喚。
心痛和胃痛交織着折磨。
渾身濕透的他在身體失溫後開始發高燒,意識漸漸模糊。
江言蓁停頓腳步,微微深呼吸。
她不想再被感情道德綁架。
“晏辰,照顧好你們的朋友,如果需要救護車,我和醫院裏說一聲,送他去其他醫院治療。”
說完這句話,她連頭都沒有回,徑直往前走。
陸晏辰看着她的身影,心裏竟然卑劣地覺得松了一口氣。
結果,他的反應就被唐洵捕捉在眼底。
唐洵蹙眉說道:“晏辰,景州再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想辦法把他送進這家醫院裏治療。”
畢竟傅景州除了身體上能看到的傷,還有心裏看不到的傷。
倏地,陸晏辰也不忍心看到傅景州這樣折磨自己。
“我去問問。”
可這裏畢竟是霍家的私人醫院。
沒有霍家的同意,哪怕有錢有身份也進不去。
這時候,陸晏辰和唐洵看着傅景州的情況也不敢再耽誤時間。
在天黑之前,把傅景州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他因爲淋了雨引發高燒,右手臂的傷口更是有感染發炎的迹象。
最嚴重的是,傅景州的胃痛更是老毛病。
這段時間他的飲食作息不規律,亂吃止痛藥和胃藥,把胃都吃壞了。
直到,衛婉清接到醫院的電話趕過來。
她在急症室外面哭,嘴裏更是咒罵着江言蓁。
今天傅景州在私人醫院外面等她的事情,早就在京圈裏傳開了。
等陸晏辰和唐洵換掉濕衣服回來,正好都聽到了。
“景州因爲言蓁變成這樣,也難怪衛阿姨會這麽生氣。”
“這件事情根本不是言蓁的錯。”
陸晏辰蹙眉,他聽不下去想要去提醒。
但是被唐洵阻攔了。
“我看傅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我們還是不要參和了,到時候景州更爲難。”
聽到這句話,陸晏辰有些生氣的甩開唐洵的手。
“在這件事情裏,我們本來就不應該隻站在景州那邊考慮。現在是言蓁受了傷,她是受害者,不是她要景州這樣做,也不應該是傅家來罵她。”
“我知道,言蓁當然是無辜的。”
唐洵一邊安撫一邊解釋道:“不過看到衛阿姨這樣的态度,我突然知道了言蓁拒絕景州的原因。
你也很清楚,景州家裏對言蓁的身世不滿意,肯定是傅家竭力反對他們結婚。景州現在是左右爲難沒辦法選擇,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你想說什麽?”
陸晏辰緊抿着唇。
此刻,唐洵歎息說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對言蓁的感情,但是至少現在,你不要橫刀奪愛,不要成爲在景州背後捅刀的人。”
“那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陸晏辰自嘲輕笑,這不是問唐洵,而是他在問自己。
“至少現在我也是言蓁的朋友,我不會再幫景州做任何事情,你也不要勉強我。我可以等到景州和言蓁的感情真正有結果的時候,如果景州保護不了她,那就是他的問題,我也不會再等了。”
“好,因爲我們也是朋友。”
唐洵争取到時間,不想看到兄弟因爲女人反目的場面。
等到傅景州被送到VIP病房。
衛婉清守在床邊,還聯系了傅屹東。
繼而,陸晏辰和唐洵才離開。
可是等傅景州醒過來。
一瞬間的感受,便是身體裏難忍的痛楚。
他慢慢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在醫院,左手臂正在輸液。
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雨還沒有停。
傅景州好像被困在那場雨裏,根本就沒有走出來。
在他的眼前,江言蓁冷漠的表情,冰冷的回答,字字句句都刺得他五髒俱裂。
這時,衛婉清在病房外面等到趕來的傅汐月。
“怎麽隻有你一個人?景州病得這麽嚴重,你爸不來嗎?”
傅汐月吱吱唔唔說道:“爸爸聽到哥哥把自己作進了醫院,生氣到手裏的酒杯都砸了,他說不會來醫院看哥哥,還說……還說他現在這樣,不配管理傅氏集團,他要親自回公司。”
聽到這句話,衛婉清簡直是晴天霹靂的驚恐。
如果景州擁有的一切被收回,那她傅太太的身份會不會被動搖。
倏地,病房裏傳來撞倒東西的聲音。
衛婉清和傅汐月急忙跑進去。
結果,就看到傅景州剛醒過來,直接把輸液的針頭拔掉了。
“景州,你在做什麽!!”
“哥,你這隻手也在流血了,我去叫醫生。”
看着母親和妹妹這樣慌張擔心的模樣,傅景州臉色蒼白地抿緊唇不說話。
可是,等到醫護人員進來,想要重新給他輸液。
傅景州還是發脾氣,拒絕接受治療。
當身體的疼痛慢慢不太明顯,就更顯得心裏的疼痛太明顯了。
他快要受不了了。
“景州,你這是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顧了?”
衛婉清痛心疾首地哭着說:“你怎麽能因爲江言蓁而這樣折磨自己,她都不會過來看你,她不值得你這樣做!”
傅景州索性閉上眼睛。
他曾經也想過,蓁蓁不值得他對抗傅家。
所以他沒有想過要結婚。
可是,當年的想法就像射出的子彈,正中他現在的眉心。
他的心裏真的很後悔,很怨恨自己爲什麽沒有珍惜。
漫漫長夜,抗拒治療的他,想要自我懲罰。
任憑衛婉清怎樣哭着罵着求他繼續治療,他都沒有反應。
此刻,站在旁邊的傅汐月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握緊雙拳,心想要怎樣幫幫哥哥。
…
江言蓁昨晚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過來,做完檢查,身體情況很穩定。
醫生同意了她的出院。
這時,江言蓁還在病房裏換藥,手機接到周教授打來的視頻。
因爲周教授這兩天在外省,就沒有過來看她。
“您不用擔心,我都沒事了,等您回來我還要看您這次去交流講課的收獲。”
休息這兩天都手癢了。
江言蓁想到玉雕,也想到了霍司珩。
這會唐麗在辦出院手續,趁着還要等車的時間。
江言蓁發消息。
【霍先生工作這麽忙嗎?我還以爲出院當天,也會有人幫忙安排好呢。】
這件事情,她是想要鄭重謝謝他。
電話裏說也不夠,得見一面。
連江言蓁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她的主動。
霍司珩秒回消息。
【言蓁,你今天就出院了?我這會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那你今晚有時間嗎?請你來我家吃飯。】
電話那端。
霍司珩正在驗收工廠送來的熊娃娃。
【我有時間,今晚見。】
【嗯嗯,約好了。】
江言蓁更着急出院回家去準備了。
因爲今晚的約會。
霍司珩覺得時間剛剛好。
“霍總,您要的全系列熊娃娃都在這裏,一隻也沒有少,這都是公司以前的絕版存貨。”
看到霍總滿意的笑容,伍昊直接遞支票付款。
“伍昊,把這些熊娃娃都包裝好,它們是重要的禮物。”
“霍總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來準備。”
伍昊這位霍氏集團的特助,要爲了霍總的終身幸福,衍生出其他技能職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