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開車直接來到弟弟的學校,等着接他回家。
夕陽剛落,打開車窗,涼風徐徐帶來好景色。
在放學的時刻,她看着一張張青春洋溢的面孔也覺得很有活力。
學校對她來說已經有些久遠,卻也是很美好的少女時期。
這時,她看到許姗姗推着弟弟江宇浩走出來。
周圍還有其他同學和他們說話,時不時也有不太善意的目光望過來。
就因爲江宇浩與他們不是相同的視線角度,似乎所有人,都像是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他。
“宇浩。”唯獨許姗姗不同,她說話的時候會突然彎腰湊近他面前,笑着說:“我看到你姐姐了。”
聽到這句話,江宇浩擡起頭,就看到江言蓁站在車門前揮了揮手。
“姐姐你怎麽突然回家了。”
“想你們了。”
江言蓁笑着走上前,打招呼:“姗姗,好久不見。”
“姐姐好。”
許姗姗就像是活潑的小太陽,任何時候都元氣滿滿,和江宇浩的内斂正好互補。
“姗姗要不要來我家吃飯,你見過我媽媽嗎?”
江言蓁替弟弟邀約。
“我見過唐阿姨,不過我不過去了,家裏人也會等我。”
因爲三人站在校門口說話,有路過的同學,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這都見家長了,都不知道學校是學習還是談戀愛的地方。”
聞言,江宇浩臉色微變。
不同的是,許姗姗當即回怼道:“關你們屁事,反正你們也學不好!”
江言蓁被她逗笑了,小姑娘的心态真是太好了。
“宇浩,姐姐不用擔心你在學校裏不高興,都有小天使保護你了。”
江宇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後上車的時候,許姗姗也來幫江言蓁扶着江宇浩坐到車裏。
她絲毫都不在意他行動不便,眼神沒有刻意回避,坦然面對他的不足,把他當作是普通人一樣。
然而,在江言蓁要上車的時候,許姗姗欲言又止地拉着她到旁邊說悄悄話。
“姐姐你在學校裏談過戀愛嗎?”
“嗯,談過。”
江言蓁認真的說道:“學校裏的感情最單純最簡單,不過,現在學業最重要。到大學的時候,就不會有人再說什麽了。”
“嗯。”許姗姗笑眯眯地點頭:“我會和宇浩考同一所大學,名正言順地談戀愛。”
她又想到什麽,好奇地問道:“那姐姐和學校裏的戀人還在一起嗎?”
江言蓁如實回答:“後來分手了。”
“哦,校園戀都很容易分手,最後不能走到一起是嗎?”
許姗姗好像對這個回答有些擔心。
“不一樣的。”江言蓁握着她的手,安慰說道:“沒能走到一起的原因有很多,有些人變了,或者選擇不同了。但至少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很珍惜感情,我相信你和宇浩會比我幸運的。”
許姗姗紅着耳朵,沖坐在車裏的江宇浩說道:“你聽到姐姐說的話了沒有,和我在一起要堅定,不要改變不要動搖,也不要分開。”
“嗯,知道了。”
江宇浩堅定地點點頭回應。
等許姗姗離開後,江言蓁坐回到車裏準備回家。
“宇浩,姗姗很勇敢,你也要勇敢一點,既然對方很重要,那就不要輕易放手。”
江宇浩也沒想到會和姐姐這樣直白讨論自己早戀的事情。
“姐,那你現在勇敢嗎?”
他一直都知道,景州哥還在求她複合的事情。
江言蓁看着前方的風景,微笑說道:“我就是很勇敢才會結束那段消耗我的變質感情,要放棄過去的所有,聽起來很可惜。但是我能面對将來,那才是最期待的未來。”
“嗯,姐姐現在很幸福,我也放心了。”
江宇浩想通了。
這時候,江言蓁開車經過空曠地段時,并沒有注意到,河岸邊停着一輛豪車。
傅景州把她寫的願望紙,緊緊貼在心髒的位置。
痛苦将他吞噬,他俯身趴在方向盤,沒有擡頭,就和江言蓁錯過了。
回家後,江言蓁推着江宇浩進來。
正好唐麗和隔壁秦叔叔在聊天,尤其是秦叔叔望過來的視線,她突然有些擔心。
等唐麗回來時,江言蓁一把抱住媽媽,撒嬌道:“媽,秦叔叔沖我笑得好奇怪,他不會又想給我介紹相親吧?替我拒絕了吧。”
“沒有,秦叔叔不會給你介紹了。”
唐麗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發,她也聽得出來,女兒心裏有人了。
“那就好,我趁着今天有時間回家,明早就要回去。”
“那你好好休息,開車這麽累,我去做飯。”
江言蓁回到家裏人身邊,整個人也很放松,在卧室裏看的物品也是父親的遺物。
晚餐時,家裏亮着燈,從窗外望進來是一片溫馨的畫面。
江言蓁一直不知道,傅景州距離她很近。
去而複返的傅景州把車停得遠一點,他下車走過來,是不想打擾到江言蓁。
可是,他的心太痛了,痛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明知道蓁蓁在這裏,他像是失控般,來到這裏就想要見她一面。
他在回憶面前潰不成軍的自責懊悔,都沒有臉面見她。
這是一種生理性的疼痛。
他的無助和絕望,是抓不住已經在手裏流失的幸福。
隔在他和蓁蓁之間最大的敵人是時間。
他的心碎,都是報應,是碾碎在呼吸裏每一次的痛徹悔悟。
夜色将他徹底吞噬,連眼底最後的光,都消失了。
與此同時。
江言蓁吃完飯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她的手機放在桌上,時不時都有電話和消息,她都沒有理會。
唐麗從廚房裏端着水果出來,看了一眼,有些猶豫地問道:“蓁蓁,誰找你啊?”
難道是景州嗎?
“是二叔。”
江言蓁裝自己不在線,反正現在江振海也不敢罵她,他再怎樣生氣,還要裝出客客氣氣的模樣。
“自從我在新聞裏露了臉,二叔就好像突然良心發現親情爆棚,每天都要找我。不是說請我去公司看看父親以前的原設計圖,就是旁敲側擊問我是不是需要公司和團隊,就是看中了我的價值。”
“他們家就是這種捧高踩低,你不理他們也是應該的。”
“要理的,不過不是現在。”
江言蓁吃着水果,笑着解釋道:“這兩天我也接觸到珠寶圈的人脈,他們提起江家的舊聞,我聽得出來他們應該是知道什麽内情。媽媽,當年的事情可能是陷害,雖然隔了幾年,我還是想替爸爸澄清,替江家洗掉這些罪名。”
唐麗紅着眼睛點點頭。
“我知道,你一定會爲江家澄清,媽媽幫不上你什麽,要辛苦你了。”
“我接下來會參加比賽,會讓更多人看到我是江向陽的女兒,江家的真相會查出來的。”
回家短暫的休息後,江言蓁第二天大早就要回京市。
在路上,她接到周教授的電話。
霍家正式公布,非遺宣傳聯合天街項目,選擇了與傅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