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億慈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她不知道,顧南琛剛剛的舉動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如果現在她睜開眼睛,很容易會被他看到自己眼神裏的悸動起伏。
“走不動……”
她索性就借着幾分醉意裝醉。
顧南琛也沒有懷疑,便直接抱起她,從這裏離開。
躲在他的懷裏,袁億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和前夫之間這樣暧昧流轉的氣氛是不是不對?
難道真的是那個吻的後遺症?
爲什麽顧南琛能這樣自然的抱着她?
而她還能依偎在他懷裏,接下來是要發展什麽劇情?
袁億慈混亂的思緒,始終都沒有做出離開的念頭。
這一路,就是顧南琛抱着她回到家裏。
隻是在下車的時候,袁億慈還靠着他的肩膀,動作卻利落的開了密碼鎖。
偏偏巧的是,隔壁的鄰居又正好出來。
朝着這邊望過來八卦的視線。
從最開始,親眼看到袁億慈和兩個男人周旋,到前幾天都隻是見到那個年輕的男大體育生。
還以爲這就是結局,但是體育生不在,袁億慈就把成熟男帶回家了。
啧啧,真是好羨慕啊。
鄰居望過來的視線絕對是強勢圍觀。
此刻,顧南琛輕蹙眉,下意識側身擋着袁億慈禮服裙露出來的後背和肩膀。
兩人一起走進去,本來他的心情是不錯的。
但是下一眼,顧南琛的視線,就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孟澤放在玄關處的運動鞋。
從進門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是另一個男人無形的示威挑釁。
顧南琛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随着腳步走進來,不管是在客廳的沙發,還是在浴室的門口。
另一個男人的物品,都是在炫耀着自己對這裏的占有權。
袁億慈低着頭,并沒有察覺到顧南琛的異樣,她還在猶豫前夫怎麽不走了。
要不是借着裝醉的名義,她這會早就沖回卧室躺下來了。
倏地,顧南琛摟着袁億慈的腰,徑直走向客房。
“我不住這間……”
袁億慈剛開口就覺得說漏嘴了。
“我就是看看,被你金屋藏嬌養在這裏的體育生,在這裏過的是什麽生活。”
“……”
聽着顧南琛冷冰冰的聲音,那一點點沒有被戳破的浪漫氣氛都沒有了。
袁億慈擋不住,客房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顧南琛就像是巡視領地,看了一眼,表情愈發不悅的說道:“這麽多行李放在這裏,看來他不是因爲生病在這裏借住一晚,而是直接住下來了。你把一個男人帶回家住,這是想同居嗎?”
還好孟澤隻是睡在客房,要是睡在她的卧室,他可能會當場就發瘋。
但是,想到孟澤就是有這種意圖。
顧南琛現在也快瘋了。
這時,袁億慈面對前夫質問的眼神,索性也不裝了,回答道:“對,我和孟澤是在同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離婚的時候說過,就是想要談談這種年輕的小鮮肉。而且我還談的很認真,先搞純愛,再搞……咳咳,孟澤挺好的,又乖又會照顧我,沒有女人能扛得住年下弟弟的攻勢。”
“呵,所以你是想着和體育生長線發展?”
顧南琛說話的時候,步步逼近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到底圖的是他的年輕,還是戀愛裏被照顧的感覺?你又怎麽能确定他是怎樣想的,表面在你面前裝純清,等你對他沒有防範,他就不會再克制。你晚上睡覺鎖門嗎?就不怕他亂來嗎?!”
“怕?你怎麽不說我是盼着他亂來呢?”
袁億慈不甘示弱,話裏尺度更大。
很顯然,這種情況很容易再激怒顧南琛。
當她看到他逼近,自己的腳步往後退,竟然就一步步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喝了酒的意識很容易被迷惑,心跳的紊亂,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待。
袁億慈這張嘴還在說:“前夫這種霸道很不合理,離婚兩年了,我身邊都沒有真正出現可心的人。不像你,在海城又是相親又是聯姻,肯定是有無數投懷送抱的溫軟。我和你不同,我對感情比較挑剔和認真,孟澤就是我選中的,給我兩年空窗期來點葷……”
顧南琛危險的眯起眼眸,還在逼近她,聲音沙啞說道:“我也是兩年的空窗期,身邊沒有一個女人。”
聽到這句話,袁億慈的心跳一顫。
“……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空窗期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也不一定會相信你。”
“下午那個吻,你喜歡嗎?”
顧南琛完完全全受到孟澤這個情敵的挑釁,現在眼底升起高溫。
“想不想,再重溫一次?”
“我……”
袁億慈還沒有說完話。
倏地,顧南琛便捧着她的臉頰吻了下來。
他的吻還是一樣的強勢,糾纏着她的唇舌是共邀淪陷。
袁億慈的醉意被他吻出來蔓延在彼此的呼吸裏。
一瞬間,她便軟了身體。
吻着吻着就被顧南琛直接壓到了身後的床上。
這個男人……
肯定是故意的。
顧南琛的親吻來勢洶洶,雙手也沒有閑着,脫衣服的動作趕緊利落。
袁億慈完全招架不住,就像是心裏的一點點貪念被他縱容。
事隔兩年,離婚的兩人在這種氣氛剛剛好的床上,彼此又陌生又熟悉。
那些在腦海裏溫存的回憶畫面,通通都被親密無間的纏綿喚醒。
顧南琛一點點尋找着她,直到彼此的氣息都急促起來。
感情終究是戰勝了所有的理智和顧慮。
卧室房間裏沒有開燈。
袁億慈和顧南琛相擁相抱的姿勢是毫無遮擋的坦誠。
但是,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在她耳邊急促說道:“有沒有套?”
“我怎麽會有……”
袁億慈脫口而出的回答莫名取悅了顧南琛。
他高興的笑了。
而袁億慈也聽懂他這個笑聲的含義,更是害羞後悔,她不想太過清醒的去考慮什麽。
下一瞬,她的雙手摟住顧南琛的脖頸,吻着他的雙唇說道:“沒有就沒有,前夫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停下來吧?”
“你剛才說不相信我空窗了兩年,現在我就向你好好證明。”
顧南琛身體力行的證明,最後讓袁億慈很後悔招惹了他。
一夜纏綿無限。
早晨的暖陽透過窗口灑進來。
床邊都是淩亂的衣服。
直到黎明的時候,顧南琛才肯放過袁億慈。
身心餍足的他好像都不需要休息,還能抱着已經昏昏欲睡的袁億慈洗個澡再回來躺着。
今天他就要回海城,手機已經收到助理發過來的航班信息。
顧南琛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視線看到懷抱落空的袁億慈眼睫動了動,她并沒有睡着。
“今天公司有會議,我要回海城。”
“……”
前夫是在向她交代報備行程嗎?
袁億慈趴在枕頭上,渾身都沒有力氣,動也不想動。
倏爾,顧南琛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昨晚的事情,你不會用喝醉了不記得的理由來敷衍我吧?等睡醒吃點東西,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以後要怎樣走,我等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