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珩的主動,也是考慮到蓁蓁和葉詩雨被綁匪關在一起的情況。
誰都不能确保營救的時候,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他不敢、也不想冒險,至少他能确定,傅景州也是真的想要救人。
電話那端的傅景州沉默片刻。
在接到電話後,他的心裏就已經徹底慌亂。
是他私心沒有聯系霍司珩,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主動來聯系。
“好,爲了蓁蓁,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這個時候,傅景州也是剛剛從銀行裏準備好一千萬的現金。
接到綁匪的電話後,兩人都收到了交收地點。
但是,霍司珩提醒說道:“這個地點不是蓁蓁手機定位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我比較擔心的是,綁匪收到錢後,也會擔心身份暴露,而不一定會直接放出來人質。爲了确保蓁蓁的安全,必須要有兩手準備。”
霍司珩和傅景州碰到面,兩人顧全大局。
不同的是,霍司珩帶的是霍家保镖,而傅景州帶來的是準備充足的救護車。
“蓁蓁有哪裏不舒服嗎?”
霍司珩蹙眉詢問。
“沒有。”傅景州解釋:“我怕她受傷,到時候治療也能及時點。”
他沒有說的是,這是江言蓁對他的提醒,救護車應該是要給葉詩雨準備的。
可是,傅景州就是想要說成是對江言蓁的保護。
霍司珩怔了一下,也反省自己,還是不夠冷靜理智,沒有想到這方面的事情。
在綁匪給的兩個小時準備時間内,兩人配合着雙重保險的營救計劃-
另一邊。
絡腮胡在打完這兩通電話後,就已經在想拿到錢要怎麽分的事情了。
此刻,江言蓁和葉詩雨都是坐在椅子上,被綁住雙手雙腳,沒有自由行動的能力。
等待的時候,氣氛最壓抑。
有文身漢忍不住抽煙,煙味傳過來特别嗆人。
葉詩雨咳嗽起來,臉色映着窗邊透進來的光亮,看起來确實是不太好。
“喂,這裏有孕婦,不要在這裏抽煙,要抽就出去抽。”
江言蓁忍不住開口提醒。
文身漢罵了一句,但是想到兩個人質都值錢,也隻能忍氣吞聲。
随後,絡腮胡确定她們沒辦法逃跑,就都出去密談了。
破舊的小屋裏,就隻有江言蓁和葉詩雨兩個人。
江言蓁看着她緊抿雙唇,歎息着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爲什麽?”
葉詩雨的聲音有些緊繃。
“什麽爲什麽?我關心你?”
江言蓁解釋道:“我沒有冷嘲熱諷,就真的隻是作爲一個普通人,對孕婦的正常關心,如果你覺得刺耳的話,我也可以不問。”
“我是問你爲什麽能過得這麽好?”
這一瞬,葉詩雨壓不住鼻酸,聲音漸漸哽咽的說道:“江言蓁,我真的好嫉妒你!你以前是江家的千金小姐,從小就是被寵愛的,你還是景州哥青梅竹馬的初戀。你的人生真的太幸福了,可能你唯一的挫折就是沒能和景州哥結婚……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你會回頭,因爲江家破産了,景州哥就是你最好的選擇。可是沒想到,你現在開了工作室,還和霍二少在談戀愛,你到底有什麽是不順的事情?老天爲什麽就這樣眷顧你,我真的好嫉妒!!”
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葉詩雨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她難堪面對的是,是自己什麽都沒有的嫉妒。
“你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間,就像是照鏡子,總會有人過得那麽光鮮靓麗,而對照更顯得我的悲慘。我沒得選,我出生的家庭就是這樣糟糕,重男輕女的父母爲了弟弟,要把我嫁出去換彩禮。
上一次還有景州哥會保護我,現在就已經沒有了,我隻有肚子裏的孩子,我想要換到我嫁到豪門的幸福生活,可是我的父母竟然會叫高利貸綁架我換錢,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要遇到這種一手爛牌……”
江言蓁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聽着葉詩雨發洩。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看不起我,如果我能有你這麽好的命,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葉詩雨心裏壓着委屈的那團氣怎麽也吞不下去。
本來,江言蓁是不想說的。
但是她看着葉詩雨陷在這種情況裏,情緒激動的時候,也更顯得她的臉色不太好。
“葉詩雨,我給不了你答案,本來每個人的人生就是不同的。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經曆過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付出努力的過程。其實我并沒有看不起你,相反,當初你得到傅家的資助能讀書出來,到傅家實習工作,我還覺得你很勵志。”
江言蓁久違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不是她高高在上對葉詩雨的審判,而是平靜回答。
“你的原生家庭是很不幸,你也靠自己的努力逃出來了,你總覺得别人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卑敏感。其實你自己又何嘗不是看不起自己?或許你沒有安全感,是需要嫁入豪門,是需要有錢有勢才覺得有底氣,這也沒有錯。
錯的是你被這種想法沖昏頭腦,你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有怎樣的追求,你沒有去努力自己的事業,你放棄了很多東西。”
“努力事業有用嗎?我再努力也掙不到多少錢。”
葉詩雨像是在反問她,又像是在反問自己。
“你選擇努力嫁入豪門,這是你的選擇,我也不會說你是對是錯。我也沒有那麽多的善心,處處爲你的行爲解釋,但是在我看來,你對我的騷擾和各種事情,都讓我覺得很厭煩很困擾。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努力,我沒有想過和你比較,我也不想承受你嫉妒的恨意,葉詩雨,我不欠你什麽,你的痛苦不是我帶來的。”
江言蓁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後,也沒有再繼續給她情緒壓力。
“說眼下的事情,我擔心高利貸不會輕易放我們走,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到時候要找機會逃跑。等安全離開後,你記得去醫院做檢查,再報警去解決你父母對你的傷害,你這一輩子還長着呢,自己慢慢過吧。”
就在兩人談話時,突然絡腮胡推門走進來。
江言蓁當即安靜下來,不經意問道:“我男朋友是不是快來了?你要遵守承諾放我們走。”
也不知道剛剛高利貸在外面商量過什麽事情,她隻覺得,絡腮胡的眼神變得狠毒了。
“當然,收到錢就放你們走。”
這是不可能的。
等了一個多小時後。
綁匪先收到傅景州打來的電話,說已經準備錢過來。
爲了不讓他們起疑,霍司珩沒有同時來。
“那就先做傅家的第一單買賣,起來,我們拿你去交換贖金。”
文身漢過來抓葉詩雨,動作比較粗魯。
江言蓁注意到葉詩雨始終是微微彎腰蜷縮的姿勢,蹙眉提醒道:“她是孕婦,你們小心一點。”
被帶出去時,葉詩雨還害怕的忍不住哭。
因爲要做交易,絡腮胡帶着兩名大漢便先離開了。
江言蓁注意到現在隻有三個人負責看守她。
雖然她沒有和霍司珩再聯系,但是她直覺猜想到,霍司珩可能會直接來這裏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