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雨的情況很危險,是都沒有想到的大出血。
此刻,江言蓁被霍司珩抱上救護車,她的目光下意識望向躺在擔架床上的葉詩雨。
這個時候,葉詩雨早已經失去意識的戴着氧氣面罩。
她身上這條裙子,裙擺下面都已經被血染紅,沿着雙腿落到腳踝處,襯着她的皮膚完全沒有血色。
旁邊的儀器因爲異常的血壓和心跳,時不時發出警報的聲音。
在一瞬間安靜的救護車内,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帶着沉重的壓抑感。
當傅景州上了車,救護員馬上關了車門,就開車前往最近的醫院。
車内的空間是不夠的,但是由于江言蓁的傷勢也不能耽誤,霍司珩還是想要她能得到醫護人員的檢查。
在擁擠的位置上,霍司珩抱着江言蓁坐在懷裏,他的掌心始終護着她的手腕,避免二次受傷。
救護車行駛到颠簸的時候,車裏也晃動了。
傅景州的目光震驚的看着渾身是血的葉詩雨,僵在這裏都沒有坐下來。
結果因爲救護車的颠簸,他都沒有站穩直接跪倒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
他的心再狠,也不可能冷漠對待懷着他孩子的葉詩雨。
這時候,江言蓁的背脊微微發麻,她的注意力也落在葉詩雨身上,聲音發抖的對傅景州質問道:“你不是來救她的嗎?剛剛那些高利貸都追過來我這邊,難道你不應該留在葉詩雨的身邊保護她嗎?
她是在車裏受傷了嗎?你爲什麽沒有早一點送她去醫院,她懷孕這麽大的肚子,很可能就……”
這句話,江言蓁都說不出來。
她做不到面對一條生命可能流逝。
“我走的時候,葉詩雨在車裏都沒事,我沒想到她……”
傅景州的心裏撕扯着内疚自責,也不知道是江言蓁解釋,還是在向自己解釋:“她沒有受傷的,這麽短的時間,怎麽會大出血。”
聞言,江言蓁想到什麽,馬上對醫護人員說道:“在遇到綁架前,我就是見到葉詩雨說肚子痛,我已經開車送她去醫院,她卻拒絕做檢查。結果我們出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高利貸,我注意到她是有不舒服,她一直都沒有說。
可能就是她這兩天已經有不太舒服,剛剛發生的事情刺激到她,但是也不至于會這麽大出血。”
“我們檢查到孕婦的心跳血壓都不正常,她可能有服用過什麽藥物,我們也不敢輕易治療,現在已經通知醫院那邊準備手術室。”
醫護人員都非常專業。
“傅景州,葉詩雨很愛這個孩子,這也是你們的孩子。”
江言蓁忍不住勸道:“她現在雖然昏迷了,但是我相信她應該能聽到你說話,你給她一點鼓勵和支持。這個孩子,我不知道你和傅家打算怎樣來安排,這畢竟是一條生命,不要讓自己留遺憾。”
這句話确實是說中傅景州的内心。
他做不到徹底冷漠,遲到都會覺得痛苦和後悔。
“對不起……”
傅景州慢慢走到葉詩雨的身邊,伸手僵硬的握住她的手,痛苦的說道:“你一直拒絕和我見面,我不知道應該要怎樣面對這個孩子,對不起,我也不希望你們出事。”
葉詩雨的臉色完全沒有血色,生命正在危殆。
“蓁蓁。”
這時,霍司珩蹙眉壓低着聲音,在江言蓁耳邊提醒說道:“你手上的傷,也讓醫護人員先看看。”
他當然不是冷血的人,隻是對于葉詩雨的情況,不知道能說什麽能做什麽。
而同時,他也要更注意江言蓁的手傷,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恢複知覺。
江言蓁回過頭,額角還有汗,臉上的淚痕都沒有幹。
“我的手……現在是麻木的,沒有什麽感覺,應該隻是撞傷了吧。”
她确實是因爲葉詩雨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但是等她關注自己的手,試圖想要動一動手腕的時候,劇烈的疼痛頓時傳過來。
倏地,霍司珩捕捉到她這樣輕微的力度,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蓁蓁,先不要亂動,我們到醫院再做檢查。”
“嗯,沒事的……”
江言蓁這句話是對霍司珩說的。
可是,他的表情凝重,很内疚自己在露台沒有處理的更好,傷到自己也不能傷到蓁蓁。
江言蓁已經捕捉到霍司珩的情緒,她内心同樣不安,卻不想他會自責。
“都會沒事的。”
她閉着眼睛深呼吸,索性把腦袋依在他懷裏。
最快的速度,救護車開到醫院。
此刻,醫院的人員已經在門口等候,大家急速卻不慌亂的送危險的葉詩雨前往手術室。
“孕婦要馬上做手術,時間久了,肚子裏的孩子和産婦都會失救。你是家屬嗎?跟我們過來。”
在隊伍裏,傅景州跟着他們,送葉詩雨去手術室。
江言蓁在後面看着,心情真的是說不出來的複雜和難受。
“太無常了,希望她和孩子沒事。”
“有醫生做手術,會沒事的。”
霍司珩深呼吸,看到有醫護人員送來輪椅。
他也不方便一直抱着江言蓁,這會的疼痛已經讓她全身都脫力般疲倦。
霍司珩把她放下來,推着輪椅前往檢查室。
這時候,霍家保镖分成兩隊,兩個人留在這裏跟着霍總和江小姐,防止有什麽事情要安排。
其他幾個人就去處理高利貸涉嫌綁架的事情。
江言蓁來到急診室,醫生給她檢查時,她隻是動了動,還是痛到咬緊牙關。
“我先給你打一針止痛,然後就去做檢查,看看骨頭有沒有受傷。如果骨頭沒事的話,那就考慮是傷到肌肉。”
過了一會,護士拿着止痛針過來。
江言蓁感受到打針後,她慢慢就沒有察覺到疼痛。
“蓁蓁,現在手能動了嗎?”
霍司珩彎腰在她的面前,聲音緊繃的詢問。
“不痛了,但是還是不能怎麽動。”
江言蓁有些無力的用左手掌心托着右手,心跳也慢慢紊亂起來。
她擔心,這個傷會不會治不好。
醫生開的是CT和核磁共振。
檢查後,暫時還沒有看到結果,還需要在醫院裏等待。
江言蓁的右手沒有那麽痛,她就不想一直這樣焦急的等待結果。
“霍先生,我想去看看葉詩雨那邊的情況。”
她擡頭說話的時候,看到霍司珩蹙眉深沉的眼神是一種極緻的心疼。
“蓁蓁,對不起。”
霍司珩的聲音壓抑着輕顫,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的右手,話裏都是自責。
醫院空氣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在這裏最多的就是祈禱,或是受傷,或是病痛。
醫院是一個充滿希望又充滿絕望的地方。
江言蓁有些鼻酸,因爲她感受到霍司珩的感情,她同樣心疼他的自我折磨。
“霍先生,你到我面前來,站得這麽高,我都沒看到碰到你。”
在說話的時候,她故意放輕松自己的口吻,有意把右手放在身側遮擋起來。
當霍司珩蹲身在她的面前,她用左手摸着他的臉,蓦地欺身,帶着深沉的感情吻上他的唇。
“不是對不起,是謝謝你保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