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走到茶幾前坐下來。
“爺爺,這家糕點挺好吃的,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嘗一塊。”
“我最喜歡吃甜點,還好有你買來孝敬我。”
霍老爺子對江言蓁就是滿眼的喜愛,誇得江言蓁都覺得這是溺愛。
“以前那些舊照片,我都叫管家保存在相冊裏,他去拿了。你這麽着急趕過來,先喝杯茶吧,我什麽時候都說還是小姑娘再貼心。要是司珩肯定不知道給我買什麽,這家糕點很酥脆,很适合我老人家吃。”
“謝謝爺爺,您喜歡就好。”
江言蓁喝着茶,也嘗了一塊糕點,确實味道很好。
沒過一會,管家拿來相冊本。
“丫頭,你想看什麽就看吧。”霍老爺子很敏銳:“我猜想你也不是想看司珩小時候的照片,他和我說,你陪他去過墓園。那就是他帶你回家去看過了,他以前的東西都保存在那邊,我想着他對你也不會有秘密的。”
“嗯,霍先生對我沒有秘密。”
江言蓁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深呼吸,慢慢翻開相冊。
這些照片裏的人,很多她都不認識。
陌生的面孔在眼前閃過,她不知道自己會以怎樣的狀态看到媽媽的照片。
但是,當那張合照出現在眼前,她還是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她的動作停下來,目光直直盯着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陌生男人和年輕的媽媽,帶着一個小男孩在霍老爺子身邊拍的照片。
照片不是特别清楚,她卻能認出來媽媽那雙溫柔的眉眼。
江言蓁雙唇微動,隻覺得湧上來鼻酸。
“這兩位是紀總和紀夫人,旁邊的小男孩就是紀寒年,言蓁就是想看他們的照片?”
霍老爺子也不知道她的情緒是怎麽回事。
“嗯,我在替紀總複刻一條很重要的項鏈,就是紀夫人佩戴的那條。”
江言蓁的聲音微微哽咽。
可是,霍老爺子看得出來這不僅僅是項鏈的事情。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笑着說道:“這張照片爺爺送給你,你拿走吧。”
“……好,謝謝爺爺。”
江言蓁小心翼翼把照片取出來,手指微微僵硬。
她沒有在霍家逗留太久,心情太亂,她都沒辦法正常的和霍爺爺聊天。
随後,她離開霍家老宅坐在車裏。
霍老爺子在二樓看着江言蓁遲遲都沒有開車,他也有些擔心。
于是,打電話聯系到霍司珩。
在這個時候,霍司珩正在公司裏和紀悅然開會。
本來不參與工作的紀夫人突然趕過來,偏偏要在股東們面前,有意無意提起想要兩家聯姻的事情。
公司裏,還有霍錦蘭配合着說話。
霍司珩越聽越煩,突然重重放下手裏的文件。
這一聲動靜,頓時讓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紀夫人和姑姑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我一再強調回應,與紀家隻是商業合作,請你們不要再把這種關系,故意扭曲說成是聯姻。我有女朋友,她也是我要結婚的未婚妻,不是紀小姐。”
霍司珩從來都不在公司裏談私事,今天趁着會議室這麽多股東,他必須把說話得更清楚。
“我不需要聯姻,我也相信紀家想聯姻會有更好的安排。如果下次再提起這種話,我會親自招待記者會,公開澄清,到時候要是記者議論紀小姐被拒絕,會不會影響到紀家聲譽,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
紀悅然:“……”
她也不知道媽媽是怎麽回事,都快要把她送上門了。
此時,紀夫人的臉色凝重,她也不想這樣沒面子。
可是如果紀寒年真的查到真相,江言蓁的威脅對她就是緻命的。
“霍總。”伍昊拿着手機走過來:“老先生的電話。”
“休息五分鍾。”
霍司珩起身,拿着手機到外面接通。
“爺爺。”
“出大事了!”
霍老爺子在電話那端故意慌張說道:“剛剛言蓁丫頭來找我,情緒看着就不太對勁,走的時候好像眼睛紅紅的還哭了。我也沒有多問,但是你是她的男朋友,這種時候肯定要陪在她的身邊。”
“什麽?爺爺你把蓁蓁惹哭了!”
“怎麽是我惹的!”
霍老爺子急忙解釋道:“是因爲紀家的事情,這肯定是你的鍋。”
“……蓁蓁在哪裏?”
“她剛剛開車離開老宅,你趕緊去哄哄她。”
霍老爺子剛說完,霍司珩就挂斷了電話。
但是,他打電話找江言蓁,卻遲遲都沒有被接聽。
“蓁蓁怎麽不接我電話?”
霍司珩着急了。
另一邊。
江言蓁本來開車駛離霍家老宅。
在出口的時候,又看到那輛眼熟的黑色跑車。
本來她不想在意,但是又擔心會不會是什麽危險的事情。
駛出兩個路口,她已經能确定對方是在跟着她,她突然很生氣,直接突然停在路邊,倒車逼近那輛跑車。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對方也停了下來。
江言蓁急忙下車,卻還是保持着距離,質問道:“你爲什麽一直跟着我?”
倏爾,紀寒年從車裏走出來。
“紀總?!”
江言蓁更沒有想到是他。
這會,她就沒有拿着手機,放在副駕駛的手機響着霍司珩打來的電話。
“你爲什麽要跟蹤我?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就報警。”
江言蓁在看到照片後,心裏的答案已經不需要質疑。
可是她面對紀寒年,情緒也很複雜。
“江小姐,你别緊張,我不是故意跟着你,隻是有事情想要找你。”紀寒年面對她,小心翼翼說道:“我沒有想好要怎樣和你說,不想吓到你,你要不要等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江言蓁眸光微顫的看着他,現在的紀寒年和之前的都不同。
他的眼神更堅定,似乎是他也知道了答案。
“我現在很冷靜。”
下一瞬,她返回到車裏拿着那張照片,展示在紀寒年的面前。
“是因爲照片裏這位女士嗎?”
紀寒年震驚的瞪大眼睛。
“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她是誰?”
江言蓁問了出來。
聞言,紀寒年深呼吸說道:“她是我的親生母親,馮慕雲,她也是……”
“也是我的親生母親,是嗎?”
江言蓁沒想到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哽咽發抖。
紀寒年更沒有想到,腳步忍不住走近她,問道:“言蓁,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我以前隻是知道自己不是江家的親生女兒,後來才知道媽媽的事情。”江言蓁慢慢打開收拾盒,“這是我昨天才收到的遺物,和你找我要複刻還原的項鏈是相同的,到今天看到紀家的合照,我才知道……”
江言蓁緩緩擡眸看着紀寒年,輕聲說道:“我可能是紀家的女兒,可能是你的妹妹。”
“不是可能,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紀寒年手裏有他調查的資料,他謹慎的說道:“言蓁,如果你心裏還有不确定,我們就到醫院驗一下DN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