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這一聲哥哥和擁抱,對紀寒年來說是觸及内心的。
親兄妹相認,也代表着紀寒年知道了親生母親已經去世多年的消息。
從他平靜提起紀家的故事,似乎把自己當作是置身事外。
可是在那段面對父母分離的回憶裏,紀寒年還年幼,現在的他能理智而冷靜,那以前的他呢?
江言蓁記得,紀寒年曾說過自己希望是被母親帶走的物品。
然而,母親把他留在紀家,是對他最好的祝福。
就像母親把她托福給江家的父母,也是給了江言蓁完整而幸福的家庭。
“哥哥,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會熟起來的。”
江言蓁擡頭沖紀寒年笑了笑。
再怎樣陌生,都隻是因爲時間分開的距離,但是兩人之間的血緣親情是不會改變的。
此刻,紀寒年低頭看着江言蓁笑起來還微紅的雙眼,伸手輕輕撫去她眼角的淚珠。
“言蓁,你和媽媽長得很像,一樣那麽漂亮。”
“難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哥哥就一直盯着我看,我還以爲是追求者呢。”
江言蓁故意開玩笑,用力眨眨眼睛,将情緒都壓下來。
“我們明天見,今晚好好休息。”
“嗯,你回去吧,有事聯系。”
在紀寒年心裏曾經想過,如果找到妹妹的話,要給她送什麽禮物。
這件事情,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想,所以也一直都在變。
如果妹妹是很小的時候就能回到紀家的話,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可現在,他的妹妹有自己的事業,還有她選中的另一半。
作爲哥哥都不知道她缺什麽,就像是時間滞後缺席,讓他失去了很從可選性。
這個問題,紀寒年在心裏認真思考,不是他能送什麽,而是她想要什麽。
這也是霍司珩提醒他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這個未來妹夫還是有些分量的。
江言蓁站在門口看着紀寒年離開,再回頭的時候,面對媽媽和霍司珩都笑了笑。
“蓁蓁,媽媽坐車趕過來也很累了,你們先回房間休息吧。”
霍司珩走過來摟着她的腰,貼在耳邊說道:“所有的事情都不着急做決定,慢慢來,我相信大舅哥也會尊重你。”
“嗯嗯,我知道的。”
江言蓁往霍司珩懷裏抱了一會。
管家将從清水灣整理拿回來的物品都在這裏整理好。
這時,霍司珩避開唐麗的視線,親了親江言蓁,溫柔說道:“我去書房,你早點休息,晚安。”
畢竟是媽媽過來住,他也隻能暫時隐忍孤枕。
回到房間,江言蓁和母親聊起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對于她接下來要回海城紀家的事情,她心裏有準備這不是簡單的認親。
不說紀夫人和紀悅然的存在,就是哥哥說的紀家股份,在豪門家族也不是随便的分派安排。
江言蓁有點睡不着,這個時間唐麗已經睡着了。
她從門縫看到外面走廊還有燈,已經很晚了。
霍司珩還在書房工作?
此時,江言蓁安靜的躺了一會,再小心翼翼的起床。
因爲沒有開燈,她沒有找到拖鞋在哪裏,伸腳在床邊胡摸摸索,最後穿着兩隻不一樣長短的的右腳拖鞋。
隻是江言蓁并不知道,自己開門出去的時候,唐麗其實醒了。
她抿着嘴偷笑,并沒有拆穿,免得女兒不好意思。
江言蓁走出來,悄悄靠近書房門口,就看到穿着睡衣的霍司珩正在俯首處理文件。
“霍先生。”
“嗯?”
霍司珩聽到聲音疑惑擡頭。
這一眼,看到江言蓁穿着睡衣站在門口,頭發微微淩亂,襯映着她糾結的表情,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大半夜的她這樣喊他,很容易撩動他的意識。
“蓁蓁你怎麽還沒有睡?”
霍司珩當即起身走過來。
“好冷。”江言蓁從被窩裏出來,睡衣在身上涼涼的,她往霍司珩懷裏躲,臉頰貼着他的胸膛蹭着說道:“媽媽睡着了,可是我睡不着,霍先生是不是要哄我睡覺啊?”
“你睡不着可是大事,我當然要哄。”
霍司珩收緊手臂,彎腰俯身的姿勢便直接托住她的臀,把江言蓁從懷裏面對面的抱了起來。
江言蓁摟着他的脖頸,腦袋蹭在他的頸窩處,側身便吻上他的喉結。
“這樣哄啊。”
“嗯哼。”
江言蓁停不下來自己腦海裏的胡思亂想。
變成她主動親吻霍司珩,到兩人回到卧室房間,親吻的主導權被霍司珩強勢的奪回去。
什麽加班,什麽失眠,都不存在的。
霍司珩在纏綿缱绻的親吻裏,慢慢放松俘獲着她的意識,讓她除了他,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哄睡的過程,交織着彼此起伏紊亂的呼吸聲,将靡靡音碾碎在唇齒間。
江言蓁雙眼迷蒙的看着霍司珩,任由着他給予的無限溫柔和歡愉。
等疲倦感襲來,她便依偎在他的懷裏,昏昏睡過去。
霍司珩親吻着她的額頭,将手臂給她當作枕頭,讓彼此的心跳都貼在一起。
早晨。
江言蓁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霍司珩把她抱在浴缸裏洗澡。
“醒了?”
霍司珩圈抱着她,大手沾着熱水撫過她的臉頰,聲音微啞:“蓁蓁昨晚睡的好嗎?”
“睡得挺好的,就是現在好困。”
江言蓁沒有力氣,還靠在他的懷裏。
霍司珩一邊給她洗澡,一邊溫柔說道:“本來我也不想這麽早給你洗澡,但是媽媽還在家裏,她可能會給我們準備早餐。而你今天還要和大舅哥見面,爲了不影響你的安排,我隻能叫醒你。”
“……現在幾點了?”
江言蓁的聲音也是沙啞的。
“8點。”
霍司珩在浴缸裏起身,讓她還能再泡一會。
等他洗漱好,再回來抱她出來,早已經習慣連洗澡所有的過程都是他親手負責。
江言蓁眨了眨眼睛,失笑道:“霍先生這樣寵着我,難怪我也是變矯情了。”
“以後你還有一個親哥哥,會有多的人保護你愛護你,我身爲男朋友,肯定是要表現的更好。”
霍司珩似乎對自己能爲她做的事情會被分走,有一點點危機感。
這時,江言蓁的手臂摟上他,把下巴擱置在他的肩膀處,歪着腦袋說道:“霍先生不用這種擔心,我的家人和朋友再多,也不可能取代影響到你能好好表現的事情。”
“嗯?”霍司珩挑了挑眉,順勢撐着手臂,将她向後壓在洗手台的位置。
“蓁蓁這樣誇獎我,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要好好表現。”
“加油。”
江言蓁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等她洗漱完,就出來換衣服和化妝。
霍司珩深邃的目光凝視着她,眼前幸福的畫面像是具象化。
他突然很想留住這一刻,想要将來的每一天,都能像現在這樣平靜而幸福。
所以,他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