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确定好自己将下來要做的事情,收拾的東西更明确。
紀寒年看着她要回去,問道:“反正也忙完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啊?”江言蓁怔忡的眨眨眼睛,笑着解釋道:“可是我要回家,和霍先生約好了。哥哥不如也來霍家吃飯吧?”
“……”
紀寒年的臉色不太好。
妹妹不在身邊就是沒有優勢,連約她吃飯都會被搶走。
“現在時間還早,我回家可以親自下廚,哥哥還沒有試過我的廚藝呢。”
江言蓁還真是擔心紀寒年會提出對霍司珩的不滿意,馬上先主動挽着他的手臂撒個嬌。
“哥哥一起來吃飯嘛!”
“……行吧。”
紀寒年也是想要和江言蓁多點時間相處。
兩人一起回到霍家,傭人對紀總也非常的尊敬。
“哥哥喜歡吃什麽菜?我還不了解呢。”
江言蓁回來直接系上圍裙,很享受在廚房裏烹饪美食的過程。
“吃辣一點吧。”
“我也喜歡吃辣的,哥哥和我口味差不多。”江言蓁歪頭想着,吩咐傭人去準備新鮮的食材送過來,笑着說道:“霍先生平時飲食清淡,上次他陪我吃辣的火鍋,好像都受不了,不知道哥哥有多能吃辣。”
紀寒年莫名有一種和妹妹更同頻的驕傲感,懶洋洋靠着沙發。
“我很能吃辣,母親也喜歡吃。”
“原來是媽媽愛吃啊。”
江言蓁一邊和哥哥聊天一邊開始處理食材。
三個人吃飯,準備五個菜一個湯,廚房裏很快就傳來香味。
紀寒年站起身走近,解釋道:“我沒有進過廚房,有什麽能幫到你的?”
“不用,家裏也有傭人,平時我工作忙的時候,他們都會準備好晚餐。”江言蓁手裏的動作很麻利,雖然哥哥沒有問,但是她先解釋:“我進廚房是很放松的,哥哥不用覺得我辛苦。”
“媽媽也是這樣說的,她很喜歡下廚。”
紀寒年看着妹妹的身影,似乎總能找到和母親相似的模樣。
“是吧,證明我确實是親生的。”
江言蓁笑着點點頭,然後補充說道:“平時霍先生也會進廚房來幫我的,他以前和哥哥一樣,沒有進過廚房。但是後來也慢慢能簡單的煮個面,還是我教得好。”
“言蓁,你不用刻意在我面前誇獎他。”
“這不是刻意,這是秀恩愛。”
江言蓁笑眯眯的說道:“哥哥要是羨慕的話,快點結婚給我找個嫂子吧。”
在家裏燈火通明的溫馨氣氛裏。
外面駛回來黑色的勞斯萊斯。
“霍先生回來了。”
江言蓁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一邊擦着手一邊走出去。
此時,紀寒年坐在沙發上,并不像是做客,更有幾分主家姿态的擡眸望過去。
霍司珩是從公司裏回來的。
他并不知道,紀寒年會來家裏做客。
“蓁蓁,我回來了。”霍司珩的笑容和聲音聽起來并不明顯異樣,“大舅哥也來了啊,歡迎。”
江言蓁的目光落在霍司珩的臉上,卻在一瞬間就發現他有些蒼白虛弱的臉色。
“霍總,言蓁請我來吃飯,她親自下廚做的。”
紀寒年睨着霍司珩,挑了挑眉問道:“你看到我也不用臉色這麽差吧。”
“哥哥,不是的,霍先生是有點不舒服。”
江言蓁回頭解釋,腳步已經走到霍司珩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蹙眉說道:“是發燒了嗎?怎麽額頭有點燙?”
“沒有。”
霍司珩直接握住她的手,遞到唇邊親了一下。
今天進行的化療,在身體裏反應很大,他都無法預料到各種情況。
“隻是今天吃的藥有點刺激性,過幾天停藥就沒事了。”
“嗯,你臉色看着不好,快進來準備吃飯吧。”
江言蓁看着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擔心。
霍司珩大步走進來,江言蓁自然的替他脫西裝外套和領帶。
這幕畫面落在紀寒年的眼裏,蹙眉說道:“言蓁,你平時還要做這種事情嗎?”
聽到大舅哥的不滿,霍司珩歎息。
“大舅哥誤會了,如果不是你在這裏的話,那應該是我替蓁蓁脫衣服的。”
“你閉嘴吧!”
紀寒年惱怒。
“哥哥,這也是秀恩愛呢。”
江言蓁失笑,她知道哥哥對自己的關心,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感情裏單方面對霍司珩付出。
因爲她能感受到霍司珩更多的付出,這種關心都是互相的。
“蓁蓁,晚餐做好了嗎?還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最後一個蔬菜就好了。”
江言蓁回到廚房裏,雖然說了拒絕,但是霍司珩還是會進來幫忙。
兩人招待紀寒年在家裏用餐。
“去開一瓶酒。”
霍司珩坐下來,看着桌上豐盛的菜,卻因爲化療而沒有任何胃口。
“你不是在吃藥嗎?不能喝酒。”
江言蓁攔阻,但是笑着說道:“我可以陪哥哥喝一杯,歡迎哥哥來我們家做客。”
聞言,紀寒年有些疑惑的盯着霍司珩。
“吃什麽藥?身體不舒服?”
“隻是頭痛的小問題。”
唯有這件事情,霍司珩沒辦法理直氣壯,他的身體健康也會關系到蓁蓁的幸福。
“是嗎?”
紀寒年的眼神意味深長。
他是家族的繼承人,很清楚身體情況會關系重大,通常都不會公開。
對于紀家和霍家的合作,他并不是很在意,隻是錢的問題。
但是關系到妹妹,他對霍司珩就是苛刻的要求。
“哥哥,嘗嘗我的廚藝,好吃嗎?”
江言蓁大概也是察覺到哥哥的視線壓力,給他夾了一塊麻辣魚片,轉移話題。
“霍先生吃這道菜,清淡點。”
霍司珩吃在嘴裏都沒有任何味道,挑了挑眉,說道:“我也想吃你夾到碗裏的魚片。”
“那是辣的。”
“嗯,想嘗嘗。”
江言蓁猶豫的給他夾了一塊魚,看着他吃到嘴裏。
“辣嗎?”
“辣的,但是很好吃。”
霍司珩似乎被嗆到咳嗽兩聲,本來以爲香辣的菜,可能會有味道。
但口腔裏,除了蔓延開來的辛辣刺激,還是嘗不到食物的味道。
“你還是不要吃了。”
“沒關系,可以吃一點。”
霍司珩根本就沒有胃口,勉強也吃得很少。
身體沒有力氣,連說話都顯得氣喘。
江言蓁還以爲霍司珩的話少,是因爲她和哥哥一直聊天給他壓力了。
晚餐後,她就迫不及待的把哥哥送出門口。
霍司珩坐在客廳裏,突然覺得胃裏翻湧着難受,他抿緊雙唇竭力隐忍,額角都有細汗冒出。
“霍先生,你怎麽了?”
江言蓁剛回來就看到他的臉色完全煞白。
倏地,霍司珩猝不及防的起身沖向洗手間,第一次化療用藥的刺激性,讓他腸胃受不住的吐得厲害。
“怎麽會吐?是不是吃的太辣了?”
江言蓁跑過去倒溫水,心裏擔憂自責的說道:“我就不應該讓你吃這麽辣的菜,還難受嗎?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要吃胃藥嗎?”
“沒事,蓁蓁,我沒事。”
霍司珩急忙抓住她的手,緊蹙眉搖頭,啞聲說道:“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你陪陪我吧。”
不管治療的過程有多麽辛苦,他都會堅持下來。
因爲他和她在一起,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