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這一瞬間的心情達到極點的覺得開心。
“天呐……真的是求婚!”
她好像突然在之前那些沒有在意的疑惑裏找到他悄悄準備的蛛絲馬迹。
“不行,我得重新走一遍,剛剛的情緒都沒有反應過來,我得多拍一點照片,到時候發朋友圈。”
江言蓁這時候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并沒有考慮過,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而她想的就是,答應霍司珩的求婚後,她想要向所有人公開。
這是一種非常強烈的念頭,讓她像是被幸福沖昏頭腦。
回到起點,江言蓁拿着手機拍了照片和視頻,甚至還在手機裏提前把照片都P上了小貼圖。
“不知道霍先生什麽時候才忙完,沒有男主角可不行啊。”
江言蓁在這裏看了很久,又覺得自己來的太早,還要在這種喜悅裏等待。
她找到休息區,慢慢冷靜下來,還是沒有想到霍司珩會突然求婚。
明明兩人之前談過,如果要結婚的話,那肯定是彼此互相商量。
她一直以爲到時候求婚的儀式,也肯定是他提前告訴自己,以至于那天在顧家看到億慈被求婚的時候,她心裏是有點羨慕的。
“沒想到這麽快,我也等到了屬于我的求婚儀式。”
江言蓁倒也不擔心自己會消耗驚喜,因爲她現在的心情還是和剛剛一樣,滿心歡喜。
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一響。
她當即拿出來,本來以爲是霍司珩的消息,結果是紀家的律師。
【大小姐,調查局剛剛來電,說傅家提交了一份往年的賬目。根據我們之前調查到的可疑年份,傅家能給出來的應該是造假的賬目,我會重點再審查這些賬目裏的漏洞破綻。傅家交不出真賬,假賬隻要查出來有問題,傅家就會被正式立案調查的。】
江言蓁暫時脫離驚喜的情緒,對于傅家狡辯到底也不算意外。
【嗯,那就好好查清楚,讓傅家真正的賬目公開。】
【好的,有消息我再聯系您。】
江言蓁拿着手機,看着距離霍司珩出門也沒有太久。
不知怎麽回事,她有些着急時間太慢,好想他能快點處理完事情趕過來。
“霍先生,别讓我等太久啊。”
另一邊。
霍司珩這個時候确實是在等。
因爲臨近會場的路口,交通更加的複雜,已經堵了好一會。
看完資料,霍司珩趁着還有時間,反正也是閑着,就想要處理公司的文件。
可是他發現高估了自己。
他現在心裏想着的都是想要準備今天的求婚,原本按照他的計劃,蓁蓁現在還是不知情的。
但是大雪還沒有停,他看到京市的機場航線也沒有恢複。
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等着,讓他焦慮起來。
“還沒有通車嗎?”
“霍總,抱歉,現在看到前面的路口還是擁堵的。”司機看着時間說道:“我試試從前面路口繞一段路,那邊應該車少一點。”
“嗯。”
霍司珩也不想遲到今天的國際會議。
這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些耳鳴,腦袋莫名有種昏沉沉的感覺。
他的目光不禁看着車窗外面,眼前都像是白茫茫的一片。
倏地,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對面拍過來。
雪天路滑,有車輛在經過這裏,突然失控的撞到還沒有停好的貨車。
結果兩車相撞的沖擊力,直接讓霍家司機正常行駛的車輛,來不及閃躲,被撞到車身在路面打滑的轉圈。
霍司珩在車裏猝不及防的感受到撞擊力,系着安全帶,還是沒能避免腦袋會撞在車窗上面。
“轟”的一聲,他瞬間覺得眼前像是什麽爆炸了。
“霍總!”
前座的司機和保镖頓時慌張的下車沖出來。
有人去控制對面失控的貨車,有人打開後座被撞壞的車門。
這時候,霍司珩緊緊蹙眉睜開眼睛,不知道是外面的積雪太過刺眼,還是他失明了。
他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到。
這一種恐懼,伴随着劇烈的頭痛蔓延開來。
霍司珩像是極度不安的閉上眼睛,呼吸急促的捂着胸口,那種心髒仿佛要跳出胸膛的恐懼,是前所未有的。
“霍總,您沒事吧?”
保镖都吓到了。
司機更是非常自責爲什麽自己要提出換路。
這時候,國際會議的時間已經到了。
霍司珩的手機響起來,他的手指動了動,不敢睜開眼睛确認,自己是不是看不到了。
他拿不到手機,現在嗓子緊繃到幾乎發不出來聲音。
在短暫漆黑的時間裏,他卻好像突然看到了江言蓁明豔的笑容。
這種幸福的畫面,沖擊着他的情緒。
他甚至有種這就是離别的錯覺,猛地睜開眼睛,又發現自己的視力恢複了。
可是,頭痛還在加劇。
霍司珩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一手撐着額角,一手拿起手機,接通侯黎陽打來的電話。
“我快到了,嗯……”
在這個時候,霍司珩還記得霍家要出席。
“霍總,您要不要去醫院?這邊不如取消?”
“如果我臨時缺席,霍家必然會受到影響。”
霍司珩緊繃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壓着不安的狀态,說道:“換一輛車,先開車到會場,我休息一會再去參加活動。”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能逗留太長的時間。
哪怕今天的車禍不嚴重,霍家也不能公開。
霍家保镖趁着這裏暫時沒有公開,開來另一輛車。
在下車的時候,霍司珩發現自己的視力有重影,這種劇烈的頭痛快到了他撐不住的地步。
到了會場,他必須要先吃兩顆止痛藥,才能勉強維持表情的平靜。
“十分鍾後來提醒我退場。”
霍司珩站在這裏,好幾個深呼吸才踏出腳步。
國際會議的記者招待會,現場人潮湧動。
霍家作爲京市代表,在海外的業務發展是最好的,有很多國外品牌聽到霍家的名聲,都會主動來打招呼。
隻不過,現場也有人發現霍司珩的臉色不太好。
霍司珩強撐着背脊,拒絕了應酬交談,走到記者采訪台的位置,用流利的英文代表京市歡迎今天到場的嘉賓。
這場活動,在新聞台都有實時直播。
此時,江言蓁在酒莊正在看着霍司珩的新聞。
可是她臉上的幸福笑容慢慢凝固了,因爲她發現霍司珩不舒服。
畫面裏,霍司珩竭力隐忍的狀态太明顯,聲音認真聽,也聽得出來是緊繃的沙啞。
“霍先生……”
江言蓁有些擔心的站起身,急忙退出新聞頁面,打電話給伍昊。
“你在霍先生身邊嗎?他現在身體不舒服,送他去醫院!”
“紀小姐,我還在公司裏,霍總怎麽了?”
伍昊的擔心更是知道霍總的身體情況。
就在通話的同時。
新聞采訪還在繼續的畫面裏,霍司珩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
一時間,周圍安靜聽着他說話的人都疑惑的議論起來。
難道這是突然忘詞了?
此刻,霍司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頭痛到他站不直背脊,慢慢發現有腥膩的溫熱從鼻子裏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