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紀悅然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重複問道:“霍司珩不是生病在醫院嗎?重點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明明兩天前,還看到江言蓁發了朋友圈說她要和霍司珩結婚了,媽媽這是要我做第三者嗎?”
“你說什麽第三者,現在是霍家想要聯姻沖喜,寒年不同意江言蓁嫁過去,這就是你能把握的機會。”
紀夫人坐下來對女兒語重心長的勸道:“現在霍家都知道,霍司珩的病情危險。雖然這時候的聯姻沖喜,會讓你被别人笑話是撿江言蓁不要的,但是霍家有求于人,我們就能和霍家談到最好的條件。”
“……所以我是交易的貨物嗎?”
紀悅然自嘲冷笑,又想到什麽事情問道:“這是媽媽的想法,還是哥哥的想法?他舍不得嫁親妹妹,就舍得嫁我?”
結果,紀夫人聽到這句話就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到這個時候還想着寒年是怎樣想的?難道他的想法對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紀悅然的表情變得怪怪的。
“媽媽知道了?”
“我怎麽能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紀夫人無奈歎息說道:“那天從公司回來,你哭成這樣,除了紀寒年,還能有什麽原因?一直以爲,我都對你們的事情沒有過度的參與,你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好像每天能見到他還是很開心。
如果不是寒年打破你的期待,你怎麽會這樣痛苦?你以爲紀家的人看不出來嗎?隻是他們不知道影響到你的是寒年,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尤其是你爸爸,寒年是紀家的家主,他對紀家最重要,任何會影響到他的事情,都會是紀家的敵人。
媽媽早就提醒過你,不要放縱自己不适合的感情,你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媽媽。我不知道寒年和你說了什麽,既然他有心想要保持距離,你就應該往前走,現在嫁到霍家就是一個機會。”
紀悅然緊抿着雙唇不說話,卧室裏隻有紀夫人一個人的聲音。
“悅然,媽媽沒辦法給到你更多更好的身份。當年我帶着你嫁到紀家,如果不是靠着國龍,我們也不會有今天。媽媽真的不想再受苦了,難道你想放棄現在自己擁有的一切嗎?”
紀夫人緊握着女兒的雙手勸道:“我知道讓你以這種方式嫁到霍家,是委屈你了。但是霍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裏,既然你不可能嫁給喜歡的人,就應該要嫁給能帶給自己最大利益的人。我們應該好好利用這段婚姻,哪怕是契約結婚,到時候再離婚都行。”
聽到這句話,紀悅然還是沒忍住嘲笑了起來。
“媽媽你的三觀,我真是不能認同。”
“能爲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就是對的,這個世界上的人這麽多,三觀正能代表什麽?大家能看到的都隻是有錢人。悅然,媽媽去買機票,我們去京市見見霍家的人,如果能談好合作,你在霍家守三年,将來你這輩子就無憂無慮了。”
本來紀悅然是想要拒絕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紀寒年就在京市。
她心裏的想法竟然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見到他,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深陷不能自拔。
這時候,紀夫人看着她的遲疑,還以爲她是在考慮自己的提議。
“悅然,媽媽已經輸了,但是你不能輸。江言蓁雖然是紀家的真千金,但是霍家少夫人的身份也是真的,你這次就能赢過她。”
“媽媽要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去争搶和霍司珩結婚,就注定我已經輸給江言蓁了。”
紀悅然從來沒有想過和江言蓁競争。
但是,母親把她推出來,她像是衆人眼裏必須要争搶的假千金。
這個身份和感情的困局讓她每天都很痛苦。
可是,紀夫人視而不見,隻是拼命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勢和财産-
霍家私人醫院。
江言蓁現在一天到晚都陪在霍司珩的身邊。
她看着護士怎樣做,也開始了解他的治療過程,學會看儀器的顯示。
雖然霍司珩動了想要分手的念頭,不希望她爲自己付出太多,但是他舍不得對她說重話。
在他面前,江言蓁并不會受到任何有壓力的對待。
這也是霍司珩愛她的證明,是兩人之間,最痛苦最矛盾的問題。
江言蓁不再給他機會讨論分手的事情,她還改了手機密碼,避免霍司珩用她的手機,偷偷删掉官宣的朋友圈。
就算偶爾會撞上霍司珩意味深長的眼神,她都隻是笑笑,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本以爲兩人會保持這種平靜,直到他準備手術。
可是下午的時候,霍司珩突然覺得頭痛加重。
就在等醫生進來檢查時,他蹙眉低頭,覺得鼻間有溫熱湧出來。
幾乎是瞬間,霍司珩就僵住了。
江言蓁對他的關注是細心的,她急忙伸手擦過他的鼻間,果然就看到鮮血。
“霍司珩……”
她的聲音正在發抖。
倏地,霍司珩緊握着她的手腕,因爲頭痛導緻他的力度不受控制,捏紅了她的手。
這種症狀很像是他那天病發的情況,醫生見狀,當即說道:“看來在手術前,霍總得加重藥量,但是化療的藥物對身體的負擔影響也很大。可能這幾天霍總都會很難受,但這是要穩住病情的唯一辦法。”
“就這樣做,醫生快點準備的。”
江言蓁想都不想就同意。
沒有什麽比霍司珩的身體更重要,她記得醫生說過,手術前必須要穩住情況。
這一瞬間,她本來看起來都比較平靜的表情,頓時凝重擔憂。
霍司珩朝着後面躺下來,用枕頭墊高後頸,有些混亂的視線能看到江言蓁像是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的模樣。
他最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蓁蓁……”
“我在。”
江言蓁以爲霍司珩是不安恐懼。
她急忙俯身撲過來,緊握着他的大手,聲音緊繃說道:“我會陪着你做治療的。”
“不要……”
霍司珩緊蹙眉閉着眼睛,搖頭想要拒絕。
聞言,江言蓁選擇性聽他說話,重複說道:“不要離開你是嗎?你放心,我不會走的。”
她故意提高聲音,要讓旁邊的醫護人員和保镖都聽到。
在他們看來,紀小姐寸步不離守着霍總,這是兩人的感情深厚。
對于霍司珩因爲太愛她想要分開,就是兩人之間的秘密。
江言蓁不想被别人知道。
随後,霍司珩被推到治療室,還有電療和藥物的治療安排。
江言蓁肉眼可見,霍司珩在治療過程裏,唇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無法感受到他承受的痛苦,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陪在他的身邊。
哪怕她知道,霍司珩是故意閉着眼睛,不想看到她的擔心。
但是她說話的聲音,她俯身靠近他的氣息,還有她會緊握着他手的動作,都是她對霍司珩的陪伴和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