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珩聽着江言蓁的控訴,有些無奈卻又不能逃避的說道:“蓁蓁,我還是覺得那個求婚太草率了。我都沒有到場,你總說自己願意,但是我還沒有親口聽到,我還有很多話都沒有說給你聽。”
“那等你身體好了,再求婚一次,到時候霍先生要公開的話,那就是霍家的官宣。”
江言蓁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樣。
然而,她的眼神盯着霍司珩是有些壓迫感的。
大概也是擔心他會再動搖,現在更像是她想要彼此公開的名分。
霍司珩的眼神無法逃避她的目光,失笑說道:“好,所有求婚的安排都會讓你滿意的。”
“最重要的是你,你要記住。”
“記住了。”
“乖。”
江言蓁滿意的點點頭,又忍不住傾身湊近親了親他的唇,笑道:“這是獎勵。”
“這麽短暫嗎?”
霍司珩挑了挑眉,低頭重新吻住她的雙唇。
他的親吻非常的溫柔,更多的是深刻的情感宣洩,而沒有強勢霸道的念頭。
江言蓁仰首回應他,在他結束親吻的時候,依然貼近着他的呼吸。
“霍先生現在生病要好好休息,等你好起來,就要補償我了。”
聽到這句話,霍司珩眸光微暗的笑了笑。
“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還是乖。”
江言蓁本來想陪着霍司珩睡一會,但是這會心情還不錯,也睡不着。
她靠在他懷裏,拿着手機看了一會視頻。
霍司珩什麽都沒有做,就陪着她,哪怕兩人隻是擁抱在一起浪費時間,也覺得這一刻的溫馨很浪漫。
沒一會,霍司珩的呼吸平穩的落在她的耳邊。
江言蓁慢慢擡起頭,看到他正在睡覺,她的心也安定下來。
這時候,她拿着手機偷偷拍了一張兩人現在依偎的照片。
雖然是在醫院的病房,卻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江言蓁發朋友圈的時候有刻意分組,就隻是想要讓家人和朋友知道,她和霍司珩現在很好。
一張照片,還有【晚安】兩個字。
袁億慈看到她的照片就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
她也替閨蜜覺得開心,隻要霍司珩快點好,蓁蓁才能真正的恢複開心。
就連紀寒年看到妹妹這樣幸福的模樣,也希望隻是自己顧慮太多。
他不想反對的前提,是霍司珩做完手術後的健康。
今晚的安靜像是一種美好的期盼。
京市的冬天持續降溫,低溫被隔絕在玻璃外面。
到後半夜時,江言蓁也睡熟了。
本來霍司珩以爲自己真的能這樣和蓁蓁互相陪伴,可是突如其來的頭痛讓他瞬間驚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周圍一片漆黑,好像連嗓子都被急促的呼吸壓制着,發不出來聲。
可是他伸手想要摸呼救鈴,指間都是落空的。
“蓁蓁……”
霍司珩嘶啞的聲音從嘴裏溢出。
他像是帶着放不下的思念,恐懼的呼喊他最愛的人。
很快,頭痛侵襲而來的霍司珩慢慢失去了意識。
儀器檢測到霍司珩進入昏迷狀态,頓時發現尖銳滴滴的報警聲音。
這一刻,江言蓁真的被吓醒。
“霍先生?!你怎麽了?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回應我!”
江言蓁從他懷裏猛地坐起身,心跳一瞬間達到頂點的恐懼不安。
此刻,醫護人員趕過來看到儀器顯示的情況,醫生的臉色很難看的說道:“霍總昏迷了!可能是腫瘤的情況還有出血,我們要送霍總去治療室。如果不能順利止血的話,就會有危及性命的的風險,可能要緊急手術。”
說到這裏,醫生稍稍停頓的蹙眉看着江言蓁說道:“紀小姐,您還是通知霍老先生吧。”
江言蓁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接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下床陪着昏迷的霍司珩,被送進治療室。
她的腳步被攔在門口,耳膜都在震動,好像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可是,她知道自己要冷靜下來。
如果霍司珩情況有變,她必須要考慮到最壞的那種。
随後,她拿起自己的手機,背脊僵硬的貼着牆壁蹲靠在治療室門口,手指微微發抖的撥通霍爺爺的電話。
現在是淩晨4點多。
她知道霍爺爺肯定已經睡着了,但是醫院裏有自己的親人,這種睡眠都是不安穩的。
半夜的電話響起來,無疑就是一顆投進湖面的巨石,炸起來的漣漪都是恐懼。
江言蓁閉着眼睛深呼吸,隻等了一會,就聽到電話被接通。
“言蓁,是不是司珩他……”
電話那端,霍老爺子蒼老的聲音緊繃着恐懼的發抖。
江言蓁隻覺得瞬間鼻酸難受,張了張嘴,差點沒有發出來聲音,緩了一會,才竭力保持冷靜的說道:“爺爺,霍先生突然昏迷了,醫生擔心他的情況不穩定,讓我聯系您……”
“我現在就過來!”
霍老爺子最擔心的就是這種情況。
半夜的醫院,就隻有江言蓁獨自守在這裏。
她一直都以爲自己足夠勇敢堅強,就能陪着霍司珩度過這個難關。
可是面對他的病,她同樣是無能爲力的脆弱不堪。
在醫院裏,每一分鍾的時間都很煎熬。
直到,霍老爺子和侯黎陽都趕過來,兩人身上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下來。
見到爺爺的時候,江言蓁想要站起身卻發現雙腿有些發麻,難受的幾乎沒有站穩。
“孩子,你沒事吧?”
霍爺爺急忙扶住她,看着她眼眶通紅的模樣,也哽住嗓子說道:“辛苦你了,我知道陪在醫院裏是身心都受到壓力。司珩這孩子有你真是幸運,爺爺相信他不會舍得就這樣離開,他會沒事,他會好起來的!”
有時候美好的祝福不能抵消現在心裏的黑暗恐懼。
但是人不能沒有希望,不能失去信念和支持。
江言蓁聽着霍爺爺的安慰,情緒有些崩潰的靠在爺爺的肩膀處,壓抑着哭聲。
此時,侯黎陽沒辦法隻能半夜聯系莊霖教授。
但是電話是助理接的,說莊霖教授白天才剛剛結束一個複雜的聯合手術,現在正在休息。
因爲那位病人的情況也很危險,所以最早,也隻能坐明晚的飛機趕過來。
從港城飛京市,到達也會是後半夜。
這樣明天一天的時間都要等待,要到後天才能請莊霖教授親自來負責霍司珩的術前檢查和治療安排。
可是,如果霍司珩的情況像現在這樣繼續惡化,再等待兩天,對他來說也是變數。
随着治療室的紅燈熄滅,醫生如釋重負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霍司珩的突然昏迷,是因爲顱内壓升高,因爲上次撞車出血後引發的炎症,腫瘤的情況還是可控的。
隻是接下來,霍司珩會需要更頻繁的檢查觀察,高強度的藥物治療也不能停止。
江言蓁看着再推回病房的霍司珩,臉色蒼白的持續昏迷。
她突然覺得好冷,冷到身體都抑制不住的發抖,因爲她好害怕會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