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的突然出現，讓本來就沒有休息好的伍昊有些恍惚。
他先是擔心會不會是霍總的情況有變？但是也沒想到，竟然會聽到紀小姐問起來這件事情。
“啊？”
伍昊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江言蓁平靜的問道：“你是霍先生身邊最了解他的助理，雖然在他大學時期，我們就已經認識了，但是時間很短暫，我不是很了解他的事情。我在醫院聽到姑姑說霍先生有暗戀的白月光，還爲了她在國外奔波，這件事情他沒有和我說過。
如果你知道什麽就告訴我，我想知道他暗戀過的人是誰，你放心在這種時候，我不會吃醋找他對峙，他也不會找你秋後算賬。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我要怎樣才能知道霍先生的秘密？”
伍昊有些爲難的說道：“紀小姐，這個……我還真的知道一點。”
“告訴我！”
江言蓁追問。
“但是，我不知道具體的事情。”
伍昊看到周圍都是同事們好奇的眼神，他悄悄帶着江言蓁來到休息室，關上門，繼續說道：“我來霍氏集團工作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安排好要讓霍總接管霍家。那一年我就跟着霍總到國外開始工作，有一次霍總喝醉的時候，和我談心。
其實也不是和我談心，就是霍總自言自語，他說想回去京市，擔心她家裏出了事。我那時候好奇問那個‘她’是誰？霍總說，是他暗戀的女生，可是他的感情并沒有告訴過她，所以我就知道有這個白月光的存在。”
江言蓁聽着伍昊回答，心裏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那一年大概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五、六年前。”
伍昊用力回憶着說道：“而且那天晚上，霍總是真的訂了機票想要回國。可是還沒有到機場，霍家就有事情要他去處理。那時候霍家不太穩定，老爺子對公司的事情有心無力，霍家的股東們都蠢蠢欲動。如果沒有霍總回到霍家掌權，可能霍家也會四分五裂。
那時候我就知道，霍總心裏應該是很難受，他被這個名字，這個身份困在原地，缺席了很重要的事情。後來還有一件事情讓我覺得奇怪，霍總還臨時改變行程，去了拍賣會。就是那次，霍總買了您雕刻的許願少女。”
江言蓁沒想到在聽到霍司珩暗戀的故事裏，還有自己的存在。
這算……三角關系嗎？
也不算吧。
那時候她還在傅氏集團做江秘書，她何嘗不是被感情困住了。
“後來你還有聽霍先生提起過關于白月光的事情嗎？”
“在霍總決定回京市之前，我問過他。其實後來的他是有自由能決定自己的時間，那張沒有坐的機票，到現在都在霍總的個人記錄裏沒有删除。可是霍總卻沒有再去相見，他說不想打擾她的生活，大概這也是暗戀說不出口的原因吧。”
伍昊一邊說着一邊偷偷觀察江言蓁的反應。
結果，江言蓁突然聽出來問題，疑惑擰起秀眉問道：“在霍先生回到京市前，心裏還有他的白月光？可是那時候，不是我和他的重逢見面嗎？他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我想都沒有想過，他也不像是談過戀愛……也是，暗戀的戀是單相思。”
“……紀小姐這是生氣了嗎？”
伍昊擔心自己說錯話。
“沒有。”
江言蓁也沒有說謊，她的情緒稍稍有點波動，但是并沒有明顯的情緒。
“我隻是好奇，霍先生想不想再見見他的白月光？她也在京市是嗎？如果她沒有離開，應該很好找吧？”
說到這裏，江言蓁更加奇怪，追問道：“伍助理，難道霍先生回京市後就沒有再去見過他的白月光嗎？你是他的助理，你肯定知道吧。不要在我面前說謊隐瞞，就實話實說。”
“我哪敢在您面前說謊，霍總後來真的沒有再提起過白月光，也沒有去見過任何人。我那時候知道霍總和您相親，就一直是您才是霍總的關注，真的沒有出現過其他女人。”
“我也覺得霍司珩沒有做過欺騙我的事情，但是……姑姑說他對暗戀的白月光很深情，怎麽會沒有再見面呢？”
江言蓁想不到答案。
這時，她看了一眼時間，上午9點。
還沒有到中午，她還沒有那種要面對霍司珩進入手術室的緊迫感。
“伍助理，既然霍先生暗戀過他的白月光，那肯定會有一些重要的信物吧？我在霍家住了這麽久，從來都沒有看過任何東西。是不是霍先生藏在其他地方了？你知不知道？你必須知道。”
“這個……”
伍昊的遲疑不是隐瞞而是思考。
“霍總一直都住在莊園，也很少會有東西放在老宅。雖然霍總偶爾會去夫人的原住宅，但是那邊也沒有霍總要帶走的東西了。對了！霍總那時候要向您求婚，在布置場地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霍總拿着一個比較舊古的盒子，裏面的東西應該是舊物吧。”
“什麽舊古的盒子？放在哪裏？”
江言蓁睜大眼睛，追問道：“我到過求婚現場，我隻拿走了戒指，沒有看到盒子。既然是放在求婚的地方，那盒子裏的東西肯定是給我的吧？他是想要告訴我，他以前的感情經曆嗎？”
“我不太清楚，霍總他……”
“那我再去看看！”
江言蓁起身就往外面走。
“紀小姐。”伍昊追在她的身後，忍不住詢問道：“霍總下午要做手術，您會去醫院陪着他嗎？我知道以爲我的身份不應該說這種話，但是我聽侯副總說霍總不願意見您。這絕對不是霍總心裏的想法，他一定是很期待能見到您，他會有很多話想要和您說，哪怕是道别……
伍昊的嗓子哽咽，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就算真的是道别，我希望您能去見見霍總。”
“我沒辦法讓霍司珩再爲我做什麽，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去見他。”
江言蓁害怕面對霍司珩的消極，害怕面對自己的痛苦和崩潰。
她離開辦公室，一路上無視那麽多落在她身上好奇的目光。
來的時候她很冷靜，走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低頭掩飾着自己的淚光。
她不想耽誤時間，來到停車場坐上車，吩咐司機去求婚的酒莊。
重新來到這裏的心情，讓江言蓁剛下車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這時候，酒莊的服務員看到她出現，錯愕又驚訝的走上前問候道：“紀小姐，上午好，您終于來了。之前霍總在這裏預定的場地，現在我們還是原封不動的保留着，不過我們也聯系不到霍總，裏面有些鮮花已經凋謝了，您過來是有新的安排嗎？”
“我先去看看。”
江言蓁不想破壞這裏的求婚現場，腳步停頓，遞上自己的名片，說道：“這裏所有的東西都要保存好，不要動，有什麽事情就聯系我，費用由我來付。”
她不想霍司珩對她的愛意有任何的變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