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現在的模樣也沒有刻意逞強,雖然面容看起來還是有些疲倦憔悴,但至少不會令人擔心了。
唐麗同意帶江宇浩回去,隻是臨走前又是叮囑紀寒年,又是叮囑袁億慈怎樣照顧孕期。
“蓁蓁,媽媽也相信司珩一定會醒過來,有消息了你就打電話告訴我,到時候媽媽再過來看你們。”
“嗯,媽媽不用擔心,宇浩你也要好好學習。”
江言蓁在家裏吃完飯就上樓去收拾衣服。
今晚她是在家裏住的,但是第二天一早就要去醫院。
這會,唐麗和江宇浩坐車回去了,就是江言蓁和袁億慈一起去醫院。
兩人坐在車裏的時候,江言蓁才發現袁億慈最近胖了點,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
“顧總把你和寶寶照顧的很好。”
“那是他應該做的。”
袁億慈沒有否認。
最近她已經換上比較寬松的孕婦裝,出門最重要的就是保暖,連平底鞋都是加絨的。
度過了孕吐期,袁億慈最近的食欲都不錯,随身會帶着一些喜歡吃的小零嘴。
江言蓁看着閨蜜紅潤的臉色,笑着說道:“這肯定是顧總應該做的,但是他能這樣用心照顧你和寶寶,足以證明他是真的在用行動愛你們。我聽媽媽說,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有些抽筋,她起來的時候都是顧總半夜守在床邊照顧你。
這段時間因爲霍家的事情,顧總還要替霍先生處理那些事情,他應該也很辛苦吧。我們工作室的事情暫時不用太費心思,如果你有時間,也可以多點關心他,爲了你們的小家庭。”
袁億慈聽着江言蓁溫柔的聲音,眨眨眼睛說道:“蓁蓁,你好像有點變了,以前你都不會勸我這些事情。”
“是啊,以前我會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太過強求。但是經曆過霍先生這次生病,我更懂得要珍惜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沒有什麽是注定會在我們身邊永遠不會離開,如果不想留下任何遺憾,那麽就要過好每一天。”
江言蓁語重心長的對袁億慈說道:“我很羨慕你和顧總,哪怕你們之間分離過兩年,卻依然能找到彼此。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尤其是你不要刻意壓抑自己的内心,永遠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我祝你們接下來每天都能幸福開心。”
袁億慈知道江言蓁現在心态改變,對自己也是一種提醒。
“蓁蓁,我會的。”
她握住江言蓁的雙手,溫柔的說道:“我相信霍司珩也會好起來,我們要一起得到幸福。”
“嗯,一定會的。”
江言蓁目光堅定的點點頭。
來到醫院的時候,現在守在醫院門口的記者就沒有那麽多了。
他們也不想擁堵着醫院的情況,車輛正常進出沒有問題。
昨晚霍司珩都沒有蘇醒。
江言蓁來這裏,第一時間先去見莊霖教授。
從手術結束後到現在,給霍司珩做了兩次術後的檢查,雖然他還有點發燒,但是身體各方面的指标都是正常的。
如莊霖教授所說,霍司珩在麻醉藥過後,并沒有直接清醒過來。
檢查他的昏迷指數并不高,可能做完這麽危險的手術,就是需要時間才能休養好身體。
“我知道霍先生本來對這次的手術都沒有信心,直到你出現和他說的話。我相信你對他是非常重要的,雖然他還在昏迷狀态,但是我相信他也能聽到你的聲音,你可以多陪陪他,增強他的信念。”
“好。”
江言蓁來到病房的時候。
此時,顧南琛和侯黎陽已經在處理公司裏的事情。
昨晚霍老爺子就回去休息了,守在這裏一夜的兩人還要兼顧公司的事情,臉上明顯都帶着疲倦。
“言蓁你來了。”
“嗯,辛苦你們了,今天就換我來守着霍先生就好。”
江言蓁手裏還拎着行李,解釋道:“我會在這裏住下來,兩位就隻需要幫霍先生處理公司的事情就行。顧總,你還要照顧億慈和寶寶,我就不來打擾你們了。”
說話的時候,袁億慈從江言蓁身後走出來,朝着顧南琛勾了勾手指。
“來了。”
顧南琛瞬間溫柔的笑了出來。
“侯副總,我回家睡會,下午再去公司。”
“去吧。”
侯黎陽也準備去公司。
現在霍司珩還在ICU病房裏,江言蓁進去前要換無菌防護服。
醫院很安靜,情緒裏的壓抑慢慢緩解,才是真正才她沒有那麽痛苦的根源。
顧南琛走回到袁億慈的面前,輕擰着眉說道:“下次你還是不要來醫院這裏了,周圍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對你也有點刺激。我現在先去洗個手,你到樓下等我吧。不對,你就在電梯間等我,我不放心你自己下樓。”
在任何時候他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着袁億慈。
“别那麽緊張,我不是小孩子。”
袁億慈慢慢放下心裏那些傲嬌的想法,用她的雙眼去看顧南琛,看到的都是他傾盡所有的愛意。
等他回來的時候,兩人走進電梯。
“你昨晚一直沒有睡嗎?”
袁億慈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蹙眉說道:“我不喜歡你留胡子。”
“我今天早晨洗漱沒來得及刮,回去就刮幹淨。”
顧南琛有些尴尬,身體懶洋洋靠着電梯壁,明顯疲倦犯困。
到兩人上車的時候,袁億慈叫來醫院的霍家保镖,說道:“讓保镖開車吧,你休息會。”
坐在車輛後座,袁億慈拍了拍自己的腿。
“怎麽?你腿又抽筋不舒服了嗎?”
顧南琛脫下西裝外套,當即就要過來給她按摩。
袁億慈失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下來枕着自己的腿。
“我是叫你在這裏睡會。”
“億慈,我這樣壓着你會不舒服的。”
顧南琛僵直背脊想要拒絕。
“别動。”
袁億慈隻是一句話,他就乖乖聽話了。
她的雙手撫摸着顧南琛的臉,微微俯身貼近他說道:“我讓你好好休息,你就是鐵打的也不能這樣折騰。要是你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到時候我能指望誰來照顧我?而且你現在心态确實有些不對。”
“我……心态哪裏不夠好?”
顧南琛借着枕靠着袁億慈腿上的姿勢,目光正好看着她。
連他詢問的聲音,都是帶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的問題就是太遷就我,完全都沒有考慮自己的感受。不管是作爲孩子的父親,還是作爲我的男人,我們的關系都是平等的。你不要總是想着要補償我,把自己放在這種卑微的位置。”
袁億慈其實看在眼裏。
“我承認,之前我有刻意給過你壓力,大概是對你的考驗,或者是我想要抵消以前對你的那種不好回憶。我也知道你想好好表現,但是時間久了就會影響到我們兩人之間的平衡,我不可能這樣自私。”
這是袁億慈在顧南琛面前坦誠自己的内心。
她受過傷,她也有重新愛他的勇氣,但是裏面都不是純粹的,似乎還有幾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