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意識身處在廣闊的寰宇之間。
她看到了,一個滿身傷口,流淌着金血的白發男人。
強大、可怕、破壞...毀滅!
随着數不清的陌生片段湧入腦内,星體内的星核因爲納努克的影響而開始向外散溢、暴走。
那份遠超末日獸的能量開始向外激射,在這份可怕能力影響下,三月七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朝着後方退去。
丹恒由于想要去拉住三月七,腳下一松,也無法在這樣的情況下穩住自己的身形。
唯有姬子,她在星核的影響下,依舊還能站穩腳步,但面露難色,無法上前。
而距離星最近的雲浩,卻還是一副沒怎麽受到影響的樣子。
若非他身上的衣服,此刻正嘩嘩作響的朝後擺動,旁人還真會誤以爲雲浩與現場另外幾人身處兩個不同的世界。
在雲浩的感應當中,此時星體内的能量,正每刻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倍增長。
如果沒有旁人加以阻止,興許他們就能親眼見證一名絕滅大君的誕生呢?
當然,前提是星的肉身強度足以支撐能量飛速增長所帶來的副作用,否則...
砰!
她就會像一隻充滿了氣,卻依舊被人不斷向内輸送空氣的氣球一樣,炸裂開來。
必須得阻止她,而且要快!
但是該怎麽做?等老楊出手?
不,雲浩似乎知道了該怎麽做。
他敢保證,在這之前,雲浩從未與星核有過接觸,但在親眼看到星體内的星核暴走的這一刻。
雲浩的心中便産生了一股明悟,一種好似本能的感覺告訴他,現在他就應該這麽做。
高舉右手做手刀狀,穿透了能量在星周身所形成的防護網,朝着星的頸部不輕不重的劈下。
在接觸到的一瞬間,雲浩體内的命途之力就朝着星的身體奔騰而去,無屬性的能量因‘百分百弱點擊破’轉化爲了虛數形态,遊走在她的關鍵穴位,封鎖了她的部分經絡。
暴走的星核力量,在這一刻被重新封印在星的體内。
急匆匆趕來的瓦爾特尬在了原地,他的活似乎被搶了。
但比起這種小事,瓦爾特和姬子都在對方的眼睛當中,看到了一抹相同的難以置信。
對方的手法...不會有錯的,就是星穹列車組慣用的封印星核的手法。
在某個寂靜的時刻,萬界之癌如投水之石,在浩瀚星海中激起漣漪。
在極短時間内,這些扭曲難明的物資已經濁流諸界,而與泥滓同行的卻是日輝星彩的寶石——亦即星核。
星核所到之處,無不留遺淪亡與破喪,對各種深受其害的文明來說,星核便是毀滅的象征。
可以說,除非是宇宙中的的頂尖勢力,星核對文明的影響是絕對的。
好在,那些因星核而瀕臨破滅的星球并非就沒了希望。
一輛穿梭于宇宙諸界的列車,于本琥珀紀重新起航。
這便是星穹列車與一幫行走于開拓命途的無名客。
開拓,便是探索未知的世界,不斷拓寬前方的旅道。了解當地的人文生态,融入其中。建立與新世界的聯系,爲其喜樂,共其憂慮。連接世界與世界,踏出永不斷絕的道路。
而無名客現如今的又一個使命,就是幫助那些因星核的影響而瀕臨破滅的星球與文明。
在他們的手中,赫然已經掌握了成熟的封印星核的技術。
隻是沒想到,這一技術在此刻竟被一個外人給用了出來。
“雲浩!你...!她沒事吧?”三月七最先趕了過來,抱住了差點倒地的星。
她沒有忘記,剛才在面對末日獸那道幾乎必死的光線時,是星義無反顧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同時,她對雲浩所展現出的實力也頗爲震驚。
徒手硬接末日獸的光線,一擊停下在暴走狀态的星。
如果将做這些事的人換做楊叔的話,她是絕不會感到任何意外的,就是姬子姐她也認可...哪怕再退一萬步來講,是丹恒也...
可偏偏,出手的人,是從頭摸魚到尾的雲浩。
隻不過眼下比起疑惑雲浩的實力,她還是更加擔心星的安危。
“實在抱歉,我已經盡力了。”雲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的回答道。
“怎麽會!難道星真的...”三月七聞言呼吸一滞,隻感覺自己心跳似乎都慢了一拍。
“小三月,不用擔心,她已經沒事了。”不知道是不是不忍心眼睜睜的看着三月七被繼續逗下去,姬子上前告知了實情。
“诶?”
對于姬子的話,三月七還是很相信的,于是乎,她反應了過來,是雲浩這人在騙自己,立刻朝着他怒目而視。
三月七要哈氣了!
“我已經盡力了,可惜她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醒過來。”雲浩大喘氣道。
“你!”
“好了,先帶她去休息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末日獸被打倒,反物質軍團大勢已去,剩下外面的雜兵根本就奈何不了空間站的防護罩。
而還存留在空間站内部的反物質軍團虛卒,則被分别封鎖在了各倉段中,等待未來逐一清理。
昏迷當中的星被三月七帶離照顧,姬子和瓦爾特,則不約而同的找上了雲浩。
“星際和平公司p23,專員雲浩,于三十三年前加入公司,卻在一天前主動向公司提出請辭,來到了黑塔空間站。”
作爲重新起航的開拓派系,宇宙當中有無數雙眼睛注意着他們,同樣的,星球列車的人脈絕對不會少。
借由他們龐大的關系網,姬子很輕松的就搞來了雲浩在公司的檔案。
“請放心,雲浩先生,星穹列車沒有惡意,我們隻是想搞清楚,爲何您會在這個時候主動脫離公司,來到黑塔空間站,并且...學會了我們星穹列車封印星核的方法。”
姬子先是表明了态度,随後誠懇的朝着雲浩發問道。
星穹列車向來與人爲善,不會輕易與任何一勢力交惡,但雲浩身上與「開拓」有關的秘密,也着實令他們感到好奇。
“如果雲浩先生有什麽顧慮不願告知的話,我們不會繼續追問。”瓦爾特也主動開口道。
“有些事情的确沒有辦法和人訴說。”雲浩接着瓦爾特的話說道。
他總不能告訴他們兩個,你們的世界其實是一款遊戲,而你們是遊戲裏的角色吧?
但這并不就代表,雲浩沒了取信兩人的手段。
隻見他在兜裏裝模作樣的掏了一會兒,随後手上便多出了一張金色的車票。
“不過你們可以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