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刃與卡芙卡一同離開,沒有留下一句話,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留戀。
景元知道,曾經的那位天才匠人應星,真的已經回不來了。
如今的他,是星核獵手的刃,有了新的歸處。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景元熟絡的與丹恒打着招呼。
隻是,與刃的态度一樣,丹恒對景元也頗爲冷淡。
“我不是他。”丹恒斷然否認道。
不是?你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用的招式,還有這片鱗淵古海對你的回應...你現在說你不是他?
“嗯...抱歉。”但景元并沒有爲難丹恒,反倒能從他的聲音當中,聽出幾分憂傷。
“我們走。”丹恒招呼了雲浩一聲,轉身就想要與他一同離開。
“你還不能走。”隻是景元又怎會如此輕易的放丹恒離開了?
“因爲你的列車朋友們正在鱗淵境裏等你呢。咱們一同去見見吧?”
話畢,景元又轉頭朝着雲浩說道:“雲浩閣下,列車組既然應允了羅浮的求助,應該還不至于在半路改變主意吧?景元可還等着宴請諸位呢。”
于是,在丹恒向雲浩确認了景元話中真僞以後,他們二人便隻能在景元以及一衆雲騎的陪同下,繼續向着鱗淵境深處走去。
“「波月古海,殊勝妙境」,這鱗淵境的景色同上次親睹時一樣,未曾變改。而如今站在這裏的你我,卻各自不同了。可見即便肉身不朽的長生種,也無法與天地并舉。”路上,景元突發感慨。
“将軍應該知道持明輪回蛻生的習性。古海之水已滌盡了丹楓的罪(zui)愆。當初與你共同站在這裏的人,已經不在了。”丹恒仿佛是聽出了景元話中之意,再次與自己的前世撇清了關系。
“我是丹恒。那位丹楓是英雄也好,罪人也罷,都與我無關。我已承擔了他的刑罰,接受永久的放逐——這我沒有怨言,但将軍看我時,請務必棄去過去的影子。”
“啊,重提舊事就像攪渾一潭濁水,徒然惹引不快。大概是你的模樣...大概是那龍角,依稀仿佛的龍尊氣質,總讓我把你和故人聯系起來吧。”
“...我已說過——”見景元依舊談論着過去的自己,丹恒還想再次對自己的身份進行強調。
“是的,你說了,那又如何?若用一句話就能改變他人對自己的态度,世上也就沒那麽多争端了。”景元打斷了丹恒,并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你要我不再視你爲丹楓,可以,爲我做一件事。”
扪心而論,景元也不想這麽做,但他如今已不止是自己,還是羅浮的将軍,所以他必須要向丹恒提出這個條件。
“以丹楓的身份幫我最後一個忙,此間事必,我就由他死去,撤銷對你的放逐令。往後我可以保證:至少在羅浮之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丹楓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必做得到。”
聽到如此優渥的條件,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要他以那個人的身份......
“你必須做到,不然一切許諾都不做數。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當初做了那件混賬事,若化龍之力能夠完整傳承,我根本用不着逼你。”
“方才說過:今天站在這裏的人你我,各自不同。丹楓不再,隻有丹恒。而我......我已是羅浮将軍,有些事縱使不情願,也仍然要去做的。”
“不過像是在這種時候,一般都會夾雜一個‘但是’。”雲浩湊進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當中。
“但是我們星穹列車不同,丹恒老師作爲我們列車組的同伴,如果有他不願去做的事,那也沒人能夠強迫他。”
雲浩一番話下來,丹恒的臉上再次出現了動容之色,景元卻是一臉的嚴肅。
還是那句話,他是羅浮的将軍,爲了羅浮,即便是綁,也得綁着丹恒來爲他們開辟古海。
“雲浩...多謝牽挂,但将軍并沒有說錯,或許這就是我的...”
丹恒是不想與羅浮再有牽扯,但他不願看到列車組與羅浮交惡,也不願看到羅浮仙舟生靈塗炭。
“丹恒,你...你什麽時候也跟三月七和星一樣愛任性了?”
還以爲雲浩打算說些什麽有營養的話呢,沒想到最後隻是對丹恒的吐槽。
“說到底,你們隻需要有一個人開辟古海,不是嗎?”但緊接着,雲浩就直指兩人談話的關鍵。
“不錯,絕滅大君幻胧如今靠着歲陽的能量身軀,遁入古海,汲取建木的力量,但我等若無化龍之力開辟古海,就絕無踏足其中的可能。”景元想要通過言語,來讓雲浩明白,丹恒的重要性。
要知道若無特殊的手段,除非是星神降臨,否則即使是擁有令使的力量,也絕無開辟古海的可能。
“而如今,本該在羅浮上傳承的化龍之力,就在...”景元看着丹恒,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隻要不傻,應該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還有一個選擇。”雲浩卻不敢苟同,并提出了另一個解決辦法:“我成尊不就是了?”
提問,羅浮上一共有幾份化龍之力?
沒有将前世完全忘卻的丹恒算是其中一個,擁有力量卻未能覺醒的白露也能算是一個,那接下來呢?就沒了嗎?
不,還有一個人。
引雷、馭水、治愈...這些能力都是化龍之力的表現之一。
雖然雲浩還未在龍丹的身上進行抽卡,但他知道,自己早已經不需要這麽做了。
現在的他隻差最後一塊拼圖,就能統合體内的力量,凝聚出本該由飲月君持有的化龍之力。
雲浩将自己的右手伸出,當着兩人的面将手掌緩緩攤開。
而在他手心上躺着的,赫然是一枚黑白相間,表面金光流轉的重淵珠。
接承重淵珠,便能回憶龍祖往事,最後一塊拼圖,至此也已齊備。
我的重淵珠!什麽時候?!
丹恒這時才發現,本該在自己手上的重淵珠,竟不知何時跑去了雲浩手中。
雲浩:哎~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