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結果....”
說着,捏緊了拳頭。
回憶起了被陶允轼暴打的場面。
眸中滿是怨毒。
“結果什麽?”陳通淵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
正常來說,他兒子的計劃不錯,算盤也到位,完美的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隻要進行的順利,那就能坐山觀虎鬥。
可功敗垂成在哪兒呢?
“半路殺出了晉王世子!”
陳故白咬了咬牙,憤憤道:“不僅替陳宴打了一頓平陽侯世子,攪亂了孩兒的計劃.....”
“還不知爲何,發現了暗中窺視的孩兒,被平陽侯世子得知了真相.....”
陳故白心中那個恨呀!
憑什麽陳宴運氣那麽好,進了天牢死獄沒被淩遲,還傍上權臣就算了。
偏偏這麽好的算計,還讓這該死的混蛋,又躲過了一劫,還讓自己引火燒身。
陳宴就不能乖乖去死嗎!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哪怕陳故白隻說了一半,陳通淵亦是理清了前因後果,罵道。
算計陳宴,結果把自己家給算計進去了。
他怎會生出這種蠢貨?
難怪陳宴笑得那麽開心!
“老爺,你就别罵白兒了....”
孟绾一見狀,适時打着圓場,“他也是想替你分憂出氣!”
“誰讓那陳宴欺人太甚?”
隻言片語,就想鍋與矛頭,全部歸咎到了陳宴的身上。
“是啊是啊!”
“都怪陳宴那賤人!”
“孩兒也是一片好心....”
陳故白連連點頭,随即附和道。
“呵!”
陳通淵冷哼一聲,胸中怒意在不斷地升騰,“陳宴,陳宴,謝堇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一次又一次的蹬鼻子上臉,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後一句,陳通淵幾乎是吼出來的。
被賤人所生的逆子,騎在頭上,是他所忍受不了的。
“老爺,如今陳宴有權勢滔天的大冢宰護着,咱們該如何對付他?”
孟绾一抿了抿紅唇,趁勢拱火道:“這口氣可不能輕易咽下去了!”
陳通淵嘴角勾起一抹寒意,“那孽障有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什麽話?”孟绾一不解,問道。
“也去找一個靠山....”
陳通淵握住女人的手,輕輕拍了拍,意味深長道:“咱們魏國公府如今勢微,急需一個靠山!”
陳通淵很清楚,自己空有國公頭銜,卻隻是個沒有實權的骠騎将軍。
必須要有強有力的靠山作爲幫扶。
“可宇文滬既是總攬軍政的權臣,又是皇族宗室之首,何人能與他分庭抗禮呢?”孟绾一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
陳通淵目光堅定,斬釘截鐵道:“老爺子生前的好友,大司寇趙虔,以及大司徒獨孤昭!”
“這二位對宇文滬的專權,早已不滿!”
~~~~
夜。
陳府。
書房。
陳宴倚靠在椅背上,凝視着自己手繪的長安勢力關系網,就聽得門外傳來朱異的聲音:
“少爺,宋副使求見!”
陳宴怔了怔,“老宋?”
“請他進來。”
片刻後,宋非走進書房,朝陳宴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又沒外人,無需多禮....”
陳宴擺了擺手,目光依舊望着盤根錯節的關系圖,漫不經心道:“老宋,你這個時辰,是有何急事?”
“什麽都瞞不過大人,确有緊要急事!”
宋非也不拖泥帶水,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還請大人過目!”
“陳通淵遣人聯絡衛國公,楚國公....”
陳宴接過,快速浏覽,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我這個爹是按耐不住,倒向那兩位老柱國了!”
“大人,咱們是否需要做些什麽?”宋非請示道。
“不用。”
陳宴随手将文書,丢在了桌上,淡淡道:“看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