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激将法!”
謝昂斜了一眼,鼻中冷哼。
如此粗鄙且不假掩飾的激将法,他又怎能看不出呢?
但略作停頓後,依舊還是問道:“我出謝公佩劍,你出什麽?”
簡陋歸簡陋,卻仍是撞了上去。
“我祖父昔年策馬征戰之鞭!”陳宴昂首,朗聲道。
佩劍與馬鞭,乃是等價之物。
兩者不在價值而在意義。
當然,陳老爺子的物件,都在魏國公府,陳宴做的是無本買賣。
哪怕是輸了也沒關系,反正是逮着陳通淵薅....
“好!”
謝昂目光一凜,捏緊拳頭,“我謝昂與你賭了!”
謝熙之見狀,當即快步上前,勸阻道:“昂弟,你可别沖動呀!”
那不是俗物,那可是謝公的佩劍啊!
對陳郡謝氏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怎能作爲賭注呢?
“熙之莫要阻我!”
謝昂心意已決,推開了謝熙之,直勾勾盯着陳宴,陰鸷道:“我今日定要瞧瞧,周國不世出的奇才,能到何種地步!”
“謝兄,出奇物吧!”
陳宴擡了擡手,笑道:“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東西....”
顯而易見,陳宴亦是好奇極了。
到底是怎樣的奇物,能讓這位謝氏子弟,如此孤注一擲呢?
“呈上來!”謝昂招了招手,喊道。
随即,一位謝氏仆人,捧着一張托盤,走到了兩人的中間。
“陳兄請過目!”
謝昂望着那托盤中之物,眼神變得火熱,介紹道:“此物名爲九鎖玉連環!”
“是我國采玉工匠賠上性命,才得到的美玉,又費盡心思琢成此環。”
“此物由九個玉镯連在一起,環環相扣,渾然天成,沒有任何縫隙....”
謝昂神态傲然。
言語之中,盡是自信。
因爲哪怕是在蕭梁,在國都建康,各大世家雲集之處,亦無一人可破解。
在九鎖玉連環被取出後,在場蕭梁衆人的臉色,亦是舒緩了不少。
陳宴打量着那無比熟悉的物件,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将這九鎖玉連環拆解而開,是吧?”
“沒錯!”
謝昂點頭,揚聲道:“隻要你能拆解開,我謝昂就認輸,再不糾纏!”
“二哥,你可有想到破解之法?”裴歲晚思索片刻,一無所獲後,輕抿紅唇,轉頭看向裴西樓,問道。
裴西樓将折扇合上,目不轉睛地盯着,緩緩吐出一個字:“難!”
“杜三哥,你呢?”裴歲晚又看向了杜景淮。
“短時間内,我也沒有思緒!”杜景淮搖了搖頭,歎道。
如此奇物,别說是當下想到辦法,哪怕是給十天半月,一刻不停的鑽研都極難。
宇文橫審視着無比自信的謝昂,心中暗道:“這東西怕是用來爲難朝廷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用來爲難阿宴了.....”
“也不知道這小子,能否有對策....”
宇文橫并不懷疑陳宴的能力。
隻是這要現場破解,太過于強人所難了....
“陳兄,給你一炷香的思考時間,如何?”謝昂嘴角勾起一抹桀骜,擡手問道。
卻隻見陳宴輕蔑一笑,徑直回道:“不需要!”
“破一個九鎖玉連環,還需要費力動腦子?”
“啪嗒!”
陳宴話都還沒說完,就迫不及待沖上前去,将手伸向托盤,一把抓住那九鎖玉連環。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直接砸在了台下地面上。
玉石破碎之聲,在耳邊萦繞回響。
胧月大帝早已給出了解法!
“他...他把珍稀無比的九鎖玉連環,給砸了?!”
蕭梁一方看傻了眼,目瞪狗呆。
難以置信至極。
“陳宴直接就給砸了?!”
長安一方亦是猝不及防。
雙方誰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