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徑直拔出朱異的劍,架在了莫正溪的脖子上。
堪稱翻臉比翻書還快。
昨日還以兄弟相稱,就差結拜了,今日就刀兵相向,連一點猶豫都不帶有的。
“你敢!”
莫正溪的火氣,亦是被激出來了,昂首怒視陳宴,振振有詞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天子親封的秦州刺史!”
此前和顔悅色,是看在這小子是長安來的天使,又有求于他,才以禮相待。
現在都敢拿劍威脅了,真當他莫正溪是泥捏的不成?
堂堂刺史豈能受此威脅?
“我有便宜行事之權,你看我敢不敢!”
“哪怕先誅你九族,也在便宜之内!”
陳宴似笑非笑,将劍刃前移一分,割開莫正溪的皮膚,寖出鮮血,回應道。
什麽叫便宜行事?
就是秦州境内,他隻要不謀逆,就能主宰一切....
也就是這草包廢物,接下來還有關鍵的利用價值,陳宴早就想一劍砍了他!
娘的,忘了他不僅有節制之權,還可便宜行事......莫正溪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瞬間變臉,谄笑道:
“我...哈哈...”
“愚兄是在與兄弟你說笑呢!”
“兄弟之命,愚兄自是鼎力支持的!”
莫正溪從心不帶一絲遲疑。
畢竟,大丈夫能伸能屈,沒必要跟自己的小命不過去....
陳宴大笑,玩味道:“弟就知兄長是在玩笑,特意配合呢!”
人家都認慫了,自然是要給台階下的。
又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經典名場面。
“那這劍是不是可以....?”
莫正溪咽了口唾沫,用手指推了推,架在脖子上割出血的劍刃,試探性問道。
“忘了忘了,兄長瞧我這記性!”
陳宴一拍腦袋,笑了笑,收回手中劍,丢給了朱異。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提醒道:“不過,還是一個時辰後開拔,留下一千人守臨渭!”
“是...是...”
“一切都依兄弟你的意思!”
莫正溪學乖了,極爲配合道:“愚兄這就先行去準備了!”
“告辭!”
話音落下。
莫正溪一刻不敢多作停留,馬不停蹄地離去。
“阿兄,你真要帶上莫正溪他們,領軍前去攻上邽嗎?”
在不遠處圍觀完全程的宇文澤,走上前來,望着莫正溪的背影,不解地問道。
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家阿兄葫蘆裏賣的藥了....
那莫正溪與拖油瓶何異?
“當然。”
“非帶他們不可!”
陳宴伸了個懶腰,斬釘截鐵道。
因爲這可是陳某人計劃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的重要性!
“就不怕這些人暗中使絆子?”宇文澤擔憂道。
陳宴淡然一笑,意味深長道:“我不怕他們使絆子,還真就怕他們不給我使絆子!”
“哈哈哈哈!”
上邽。
原都督府,現叛軍高層大營。
“報!”
“禀大人,探子傳回消息....”
“臨渭方向,朝廷軍傾巢而出,直奔上邽而來!”
掌管情報的王億匆忙進門,第一時間彙報道。
“什麽?!”
廳内正在商議下一步攻伐的高層們,爲之一驚,面面相觑,詫異無比。
辛争輝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億,求證道:“你是說莫正溪與程以南兩個廢物,非但不龜縮自保,還膽敢主動出擊?”
他們震驚的不是朝廷軍來戰。
而是那倆草包至極的貪官污吏,都一敗再敗了,剩下些老弱病殘了,居然還敢反擊,甚至傾巢而出?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喪心病狂....
嫌他們拿下秦州不夠快,上趕着送不成?
辛争輝,上邽辛氏。
“是的,探子反複核實過....”
“準确無誤!”
王億點頭,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