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他取來!”
陳通淵深吸一口氣,平複住怒意,咬了咬牙,對陳管家吩咐道:“再派人去請大夫!”
陳管家颔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轉身離去。
一炷香後。
陳管家領着一群下人,捧着陳老爺子曾經的東西回來,恭敬道:“世...陳掌鏡使,老國公的遺物在此!”
舊傳金甲,長槍,馬槊,佩劍,印信一應俱全。
陳宴站起身來,向前走去,一把握住由三人合擡的馬槊,随即猛地發力,馬槊如蛟龍出海,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起呼呼風聲。
“老爺子不愧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萬人敵,哪怕這馬槊已沉寂多時,也依舊是寒光凜凜,殺意縱橫!”
陳宴感受着馬槊上傳來的血腥氣,心中不住地感慨。
槊身漆黑,透着森冷寒意,槊鋒銳利,寒光閃爍。
不知砍下過多少首級.....
他莫非是想殺我?.......陳通淵望着舞動馬槊的陳宴,心中一咯噔,下意識退後幾步,定住心神,問道:“陳宴,一切如你所願,可還滿意?”
“不錯!”
陳宴拄定馬槊,點點頭,笑道:“想必魏國公也不願,留我的晚飯,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告辭!”
說着,将手中馬槊丢給了朱異,潇灑轉身而去。
幾位繡衣使者快步上前,拿過了陳老爺子遺物,緊随其後。
剛走到門口,陳宴似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眸道:“國公爺,反正最終結局都是一樣的,下次爽快點....”
“這樣太浪費我的時間了!”
說罷,在開懷的笑聲中,陳宴揚長而去。
“你!”被紮心的陳通淵怒目而視。
半個時辰後。
魏國公府。
屋内。
“大夫,我夫人的情況如何了?”
陳通淵見床榻邊上的葉大夫,把脈結束,迫不及待地問道。
葉大夫站起身來,恭敬行了一禮,回道:“國公夫人是驚懼過度,又受了大刺激,急火攻心暈過去的.....”
“額頭上的外傷,老朽已經包紮好了。”
“老朽寫幾副精氣安神的方子,給夫人好好調理一番!”
孟绾一的傷勢,看着觸目驚心,其實并不嚴重,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
因爲當時陳宴,刻意控制了力道,可不能弄死了自己的籌碼.....
“有勞大夫了!”
陳通淵點頭,放下心來,示意陳管家将葉大夫請下去。
“爹,陳宴那厮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臉,手段還極其殘忍,難道還要再忍下去嗎?”
屋内沒有外人後,陳辭舊再也按耐不住,湊上前來,憤憤道。
一次次的吃癟羞辱,早已讓他變得扭曲....
恨不得陳宴趕緊去死,将其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你覺得爲父願意忍?”
陳通淵眉頭緊皺,反問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趙老柱國那邊傳來了話,讓咱們不要輕舉妄動,靜待時機!”
陳通淵明白兩位老柱國的意思....
要麽不做,要麽就一擊緻命!
現在就讓那小子再蹦跶些時日,到時候再連本帶利收回來!
“既然不能有大的動作,那暗處給陳宴添添堵,總可以吧?”
陳辭舊眸中閃過一抹陰毒,冷笑道:“我就不信他沒有弱點!”
“辭舊,你想做什麽?”陳通淵問道。
“讓陳宴染上賭瘾,玩物喪志!”
魏國公府外。
回陳府的路上。
朱異抱着那根馬槊,思慮再三,才試探性地開口道:“少爺,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宴斜了一眼,雙手抱在胸前,反問道:“朱異,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也就這人是朱異了,若是換作旁人,陳宴回應就是,不知當不當講,那就别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