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伸能屈方爲大丈夫。
活命要緊。
“刀山火海倒不至于.....”
陳宴按了按手,淡然一笑,平靜道:“就是需要徐會長,将長安其他幾大商會會長,以個由頭全部聚集起來!”
“這不難吧?”
他不會是想,一網打盡吧?..........徐執象聞言,瞬間品出了他的意圖,心中泛起了嘀咕,卻迅速做出回應:“不難!”
将長安這幾大走私的商會,聚起來圍而吞之,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怎麽樣?”
陳宴坐回了椅子上,翹着腿,笑問道:“是能做還是不能做?”
“能!”
徐執象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回道。
眸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他準備先假意答應,虛與委蛇,穩住陳宴,脫身之後再上報柱國。
“好,很好!”
陳宴輕輕拍了拍手,笑道:“那本督就靜候徐會長佳音了!”
徐執象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試探問道:“那小人能否離開了嗎?”
“不急。”陳宴伸了個懶腰,徐徐吐出兩個字。
“督主大人,小人都答應了!”徐執象頓時慌了神,誤以爲面前這位臨時變卦,對自己起了殺心。
“在離開之前,本督想請徐會長見幾個人.....”
“什麽人?”
“帶上來!”陳宴打了個響指。
片刻後,十餘個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男女,被繡衣使者們從廳外押了進來。
“夫人!”
“海川!”
“越鳴!”
......
徐執象一眼就認出了,陳宴要讓他見的人,是自己的妻兒,心中猛地一咯噔,問道:“督主,您這是何意?”
“沒什麽意思!”
陳宴嘴角微微上揚,風輕雲淡道:“就是順手将他們,全部給保護了起來!”
你他娘這是保護嗎?這是軟禁!...........徐執象聽着這冠冕堂皇的屁話,在心中罵了陳宴的八輩祖宗,跪地哀求道:“督主,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本督知道.....”
陳宴淡然一笑,開口道:“所以,事成之後,會将他們全須全尾的還與你!”
這混蛋還真是謹慎!............徐執象知曉這是陳宴,爲避免自己動什麽歪心思,特意加下的限制,現在隻得老老實實照辦了,咬牙應道:“是。”
長安郊外。
徐家名下的莊子。
朱漆大門前立着兩尊石獅,鬣毛被秋陽鍍得發亮,門楣上懸着的“澄心園”匾額。
黑底金字在風裏微微晃動,襯得兩側爬滿黃菊的影壁愈發沉靜。
“魯兄,好久不見啊!”
時含章一身绯色織金錦袍,領口繡着聯珠紋胡旋舞圖案,腰間蹀躞帶上嵌着七顆鴿卵大的瑪瑙,走動時與腰間懸挂的雙魚符碰撞,叮咚作響。
他領着身後的護衛,剛一走進庭院之中,就瞧見寶和商會的會長。
“時兄,别來無恙!”
魯子閱年過四十仍梳着雙環髻,用一支嵌玉金簪固定,鬓角斜插一朵珠花,當即拱手回禮。
他偏愛月白色暗花绫袍,袍角繡着細密的纏枝蓮,行走時衣袂飄飄,倒像個讀書人。
“聽說你們這最近打通了,吐谷渾的通道.....”
時含章熟絡地走上前去,将手靠在魯子閱的肩上,笑臉盈盈道:“那邊的香料,可是極受長安夫人小姐們的喜愛啊!”
在長安最好賺銀子的群體,就是女人,而她們最喜愛的物品之一,就是香料.....
而吐谷渾正好盛産此物!
“哈哈哈哈!”
魯子閱開懷大笑,開口道:“也是運氣好,湊巧搭上了線.....”
别看他說得那叫個風輕雲淡,這條線的打通,可是費了寶和商會幕後大老闆的九牛二虎之力。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繼續道:“時兄,有沒有合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