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江山兩天的調查,田中的身份漸漸露出水面。
她不是齊國人,但她确實在齊國待過,還做過生意,她的第一家店是個染坊,便是在齊國開設的。
方明還是個獵戶時,這女人已擁有七十多家店。
在當時的齊國,她也算富甲一方。
此女爲人低調,但不在一個地方停留。
可以說,大周建國以前的二十多個諸侯國,她都去做過生意。
中原到處都是她的店。
表面上,生意人這麽做無可厚非,可如果她要不是個生意人的話,便是奸細了。
她去女國經商時,女國需要檢查身體,當時鬧瘟疫,她身上的圖案就被人看到了,是瀛國的家族徽記。
各國的密檔,現在都歸攏在内務府中。
江山拿來那張圖。
“陛下,請看,這就是五年前記錄的一張圖案,就是這個叫吳珍的女人,圖案在她背後。”
方明認得這個徽記:“田中家族的。”
“陛下,她是瀛國人?”
“應該沒錯,她多大年紀?”
“四十多歲,具體年齡不詳。根據内衛禀報,這個女人在來到京城後,多次與朝廷大臣有染,還包括兵部的人。”
有染……亂搞關系麽。
江山将查到的名單放在桌上:“末将一共就查到四個人,最大的是兵部尚書,其餘沒查到的,可能更多。此女必定是瀛國的奸細。”
瀛國都滅亡了,她當奸細還有用麽。
勾搭兵部的人,應該是爲了軍械制造方法。
所以瀛國的戰船才那麽厲害,比大周還優越,而且弩箭制造術還加以改良了。
“陛下,是否派人将這些官員都抓起來。”
“不用,男人嘛,誰不好色,當官的要是不好色,豬都能上樹了,你不也娶了那麽多老婆麽。”
江山一時臉紅:“如果不是修煉您的逍遙無極功,末将陽氣過盛的話,也不至于……”
“怎麽,你還怪朕了?”
“末将不敢!陛下,是否全程捉拿?”
方明想了想:“當時殺人的不是她,是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長什麽模樣?”
“末将已經找了幾名畫師,讓當時巡夜的兵丁去描述,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這時,李太監進來了。
他拿來了一幅畫,是軍機處派人送來的。
韓慕白還挺有心的,也介入到這件事當中了。
展開畫卷的一瞬間,方明看到的是采兒,他在瀛國救的那個女人,那個自稱是西域人的女人。
“是她……”
江山湊上來一瞧,大驚失色:“陛下,這不是采兒麽?”
“她是瀛國人,從一開始,她就在騙我。我以爲她身上沒内力,所以把她當成中原人,忽略了。我早想到的,她心口處的陰陽師徽記……唉,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末将馬上帶人去搜。”
“要秘密進行,不要驚動百姓,這幅畫讓畫師們畫個幾百張出來,每個内衛都帶在身上,方便查找。”
……
田中家的院子裏。
川口櫻需要錢,有錢才好用人。
雖然藥很厲害,可計劃的實施,是需要手下人效力的。
她看中田中的寶庫了。
“川口,你把朝廷當傻瓜了,你要大肆的買藥,朝廷一定會追查。”
“我知道,我會選擇性的買藥,各種藥都買,買的亂了,朝廷能知道我要幹什麽嗎?再說了,他們也不知道這藥的配方是什麽啊。田中姐姐,你是不是舍不得那點錢啊。”
“你!哼!”
不是舍不得,是田中不想摻合進來。
她現在日子過的不錯,京城不能待,還可以去其他地方,有錢走遍天下。
可一旦夜魔之事發生,全城戒嚴,朝廷大肆搜捕,那時候,她想脫身都來不及了。
就在她要發火之際,一名侍女來報,說某某大人來了。
“川口,我現在有事,不跟你啰嗦,你自己先待着吧。”
過來找田中的男子,是兵部尚書。
酒樓殺人事件,軍機處已經知道了,六部九卿全明細。
酒樓的名字,還有老闆娘的名字,上上下下全了解。
而兵部尚書跟田中的關系,屬于私情。
他也害怕呀,據說情人是瀛國人,萬一田中被抓,把他倆的事情給說出來,兵部尚書當不成不說,還得安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許尚書在屋内焦急的走來走去。
“許大人。”
“吳珍!你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你的女人。”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許尚書指着她的臉:“你是不是瀛國人?你想害死我啊你!這件事連皇上都知道了,搞不好,我得腦袋搬家。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當間諜嘛,用身體去騙男人,哪個國家都一樣。
田中和其他間諜一樣,但又不一樣。
她不極端,對國家的貢獻已經足夠了,現在隻想安穩度日。
“大人,我是瀛國人,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許尚書推開她:“别騙我了!酒樓殺人是怎麽回事?你的主謀?!你知道這件事有多惡劣麽?軍機處、内務府、九門提督、順天府,全踏馬知道了!皇上下令徹查,你讓我怎麽辦?”
“如果朝廷抓了我,大人您忍心麽?您不怕我胡亂說話?要是我說了和您的關系,您也跑不了。弩箭制造術,就是您對我說的。”
好啊,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許尚書氣不過,一巴掌将她扇倒。
“你個賤人……賤人!下作的賤人!你敢要挾本官,本官是當朝一品大員!就憑你?我告訴你,本官可以先除掉你!”
他說話時,外頭聽了半天的川口櫻剛走進來。
好個美人兒!
隻可惜,許大人現在沒心思欣賞女人。
“她是誰?”
川口自我介紹:“我也是瀛國人,酒樓殺人的就是我。”
“你!你倆是什麽關系?”
“這重要麽?許尚書,你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這兒多好,有我們兩個人陪你,春宵苦短啊,你會很舒服的。”
呸!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屁話。
腦袋都快保不住了,還想什麽女人。
許尚書憤恨道:“你們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