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羽這會實在是不想見到魏崇衍,隻要一見到他,便會想到他的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人的靈魂,這件事情始終讓她覺得如梗在喉。
“你先回宮,就跟陛下說,我有些要事需要處理,過幾日再回去,若是有什麽急事,便讓禾一來轉告我。”
芙蓉愣住了,一時間想不通沈芊羽爲何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回去見陛下。
兩人好端端的又沒有鬧脾氣,沈芊羽這究竟是怎麽了?難道剛才龍倉說了什麽?
芙蓉很想問個究竟,但終究還是把想問出口的話都咽了回去。
“奴婢知道了。”
她按照沈芊羽的要求,一個人先行回了宮。
王氏還以爲沈芊羽這麽早起來已經回了宮,沒想到沈芊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回宮的打算,不免又有些擔心。
“你這孩子三天兩頭回來也就算了,怎麽還賴在家裏不肯回去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馬上就要成婚了,一直賴在家裏實在是不像話。”
王氏又何嘗不想沈芊羽多留幾次在自己的身邊好好陪着自己,但是一旦沈芊羽賴在這裏不回去,肯定會有很多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那些流言蜚語,王氏自然是不在乎的,卻有些擔心魏崇衍會胡思亂想。
一直以來帝王都是敏感多疑的,還從來沒有一個妃嫔像沈芊羽這樣隔三差五便回娘家。
“娘,你不必擔心,他若是因爲我回家來看望你們便同我生氣,那我覺得我們也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沈芊羽的語氣裏透着幾分濃濃的怨氣,這一下子便印證了王氏的猜測,這兩人之間果然又在鬧矛盾。
“你們這究竟是怎麽了?隔三差五便鬧脾氣?”
王氏憂心忡忡的問道,拉着沈芊羽的手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娘,我都說了,我們什麽事都沒有,你就别瞎操心了。”
沈芊羽這會兒實在是沒有心情同王氏解釋這麽多,随便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宅子。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去何處,既不想回到皇宮,又不想面對王氏的疑問。
沈芊羽在整個京城轉來轉去,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似的,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她歎了一口氣,正打算打道回府,忽然看到面前有幾個人正在圍毆一個少年。
這少年穿着看上去不像是個窮人,反倒像是個富家公子哥,那幾個人應當是看中了他的銀子。
“還不老老實實把身上的銀子交出來,就别怪我們不客氣,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少在這裏裝蒜了,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還在這裏裝什麽裝!”
那幾個人一邊打一邊逼迫着他把銀子交出來。
少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身上全都是傷,他眨巴着眼睛不停搖頭。
“各位大哥,我身上真的一點銀子都沒有,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這就回去取銀子給你們。”
他恨不得跪下來給他們磕頭,這副慘兮兮的樣子,倒是引起了沈芊羽的注意。
沈芊羽多多少少有些見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被欺負,而且沈芊羽總覺得這個少年看着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經見過一樣。
“你别以爲在這裏裝乖賣慘就有用,要是把你放走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回家取了銀子交給我們。”
他們實際上是有些忌憚面前的少年的。
畢竟這少年一看就出身富貴,保不齊就是哪家公子的,萬一他回去之後帶着好幾個壯漢來教訓他們可怎麽辦?
眼見從這少年的身上要不到半點銀子,他們又實在是擔心不把少年滅口之後會被報複,心頭一橫,一個狠毒的念頭瞬間生了出來,那便是把這人徹底解決了。
“既然你一點銀子都不肯交出來,那就别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以後要是叫冤,就去閻王老爺那叫冤吧!”
說完他便舉起了手裏的刀,正要捅下去的時候,沈芊羽幾步上前,直接當着少年的面把這幾個人都給踹飛了。
少年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芊羽,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那幾個人也被驚住了,而沈芊羽同樣愣住了。
她剛才是憑着本能沖上去的,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靈力,所以做好了會被痛毆一頓的打算。
可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能一腳踢飛面前這些人,難道自己的靈力已經恢複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芊羽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幾個人便踉踉跄跄的爬了起來,指着沈芊羽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到底想做什麽!小姑娘最好别多管閑事,要不可别怪哥幾個們不憐香惜玉!”
那幾個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沈芊羽。
他們既有些垂涎沈芊羽的容貌,又有些畏懼沈芊羽的力量,隻能強撐着放狠話。
“我什麽時候需要你們憐香惜玉了,要是不想待會兒被我打到爬不起來就趕緊滾!”
沈芊羽并不清楚自己的靈力有沒有完全恢複,但他們顯而易見被自己唬住了。
得趁着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把他們給趕走。
萬一他們待會兒反應過來一擁而上,自己還不一定能解決他們。
那幾個人一看沈芊羽就知道非同一般,這人一上來便把他們這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都給撂倒了,肯定不是尋常人。
他們猶豫了一會之後便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沈芊羽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把目光看向了那位畏縮在牆角的少年。
“他們已經走了,你可以離開了。”
沈芊羽做了好事,也沒指望着能得到他的感謝,說完這句話便準備離開。
她必須得趕緊找個合适的地方好好的試驗一下,自己的靈力究竟是不是恢複了。
“等一等,恩人你叫什麽名字?到時候我好去感謝你。”
少年鼓足勇氣攔在了沈芊羽的面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芊羽。
“你知道我的名字又有什麽用,以後我們根本不會有任何見面的機會。”
沈芊羽壓根不認爲他們以後還能再見面,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可少年依舊不依不饒,“恩人,你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父王說過有恩必報,我一定要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