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将海面染成猩紅,破碎的戰船漂浮如血棺。墨辰立在船頭,九節鞭滴落的血珠墜入浪濤。雲清逸踏着碎木走來,斷笛映着晚霞:“南洋諸國...恐怕隻是開始。”
“回雲錦城。”墨辰握緊尚在發燙的鏈錘,身後餘晖中,***水師正收拾殘局。海風卷起他染血的衣擺,遠處海平面上,烏雲翻湧如巨獸蟄伏,“玄陰閣的獠牙,我會一根一根親手拔光。”
南洋孤島深處,水晶球映出馬六甲海峽的血色殘陽。戴着鎏金面具的人指尖劃過球面,冰晶順着紋路蔓延:“能破林昭然的局,倒有些意思。”島嶼腹地突然傳來龍吟震蕩,金色虛影穿透雲層,鱗片間流轉的符文與羅盤上的咒印如出一轍,“但真正的棋盤,他們連邊角都沒摸到。”
雲錦城的晨霧裹着寒意滲入皇宮。墨辰與雲清逸跪在階下,看着女帝将滴水的戰報砸在金磚上。模糊字迹裏,“南洋三王結盟”的墨痕暈染成血漬般的黑斑。“龍淵海一旦失守,水師就是無根之萍!”女帝拍案震落鳳钗,金護甲在桌案刻出五道深痕。
第七日夜,望潮港的石闆路泛着水光。墨辰壓低鬥笠混在人流中,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龍涎香的異香。剛要踏入“歸墟閣”,兩個裹着黑袍的身影擦身而過,腰間玉佩的纏枝紋在燈籠下若隐若現——正是玄陰閣的暗紋。他摸向袖中鏈錘,卻聽客棧内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混着一句壓低的倭語咒罵:“龍涎香的貨不能再拖了!”
廢棄碼頭腐木下,墨辰貼着鹹腥的海風屏息凝神。暗處傳來的低語剛落,三支淬毒透骨釘擦着耳際釘入木柱,紫色毒煙瞬間腐蝕出焦黑孔洞。他瞳孔驟縮,九節鞭如靈蛇出鞘——宗師境的反應速度,讓暗器尚未近身便被真氣震碎。鏈錘轟然擊碎貨箱,木屑紛飛間,十餘個黑影緩緩浮現。
灰衣人把玩着漆黑玉珏,淬毒指甲劃過刃面發出刺耳聲響:“墨公子好膽量。”莫離周身萦繞着紫霧,八品後期的威壓壓得木闆吱呀作響,“龍淵秘寶的事,可不是你該染指的。”話音未落,軟劍已裹着毒霧刺來,所過之處,空氣泛起詭異的漣漪。
墨辰周身金芒暴漲,鏈錘舞出旋轉光盾——宗師初期的真氣凝練,将毒霧盡數擋在三尺之外。毒霧撞上真氣轟然炸開,卻見殺手們結成詭異陣型,絲絲黑氣順着鏈錘紋路滲入經脈。幽冥殺陣困住周身的刹那,清越笛音如利劍破空!雲清逸銀發飛揚,玉笛殘片迸發出藍光——九品巅峰的全力施爲,音波震碎殺陣的瞬間,她嘶聲大喊:“毀了玉珏!”
金色鏈錘裹挾雷霆之勢砸下,莫離舉珏抵擋,玉珏卻在接觸真氣的瞬間寸寸崩裂——宗師境的力量碾壓,讓八品強者的法器不堪一擊。
失去法器的殺手們陣型大亂,當最後一人倒地時,莫離獰笑着掏出信号彈:“南洋三王的艦隊...”話未說完,鏈錘已貫穿咽喉,血花濺在腐朽的木闆上,與未燃盡的紫色毒煙混作一片。
莫離屍身尚有餘溫,墨辰從他懷中拽出泛黃海圖。朱砂圈出的暗礁群旁,“龍淵眼”三字歪斜如血痕。雲清逸湊近時突然倒退半步,斷笛險些脫手:“傳說那是上古海獸的封印之地,若被玄陰閣...”
沖天火光驟然撕裂夜幕!兩人狂奔至港口,隻見“蜃樓号”正緩緩沒入霧霭。船身纏繞的黑霧翻湧如活物,甲闆上青銅巨棺林立,棺蓋縫隙滲出幽藍液體。更駭人的是,船帆上赤鳳、蛟龍、蒼雷圖騰交相輝映,正是南洋三王的标志——那圖騰中流轉的氣機,竟隐隐有九品後期的波動。
墨辰暴喝躍起,九節鞭如金色閃電射向船錨。鏈錘觸及黑霧的刹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響,無數漆黑觸手從霧中探出,死死纏住鞭身——黑霧中蘊含的力量,遠超尋常八品武者。
雲清逸玉笛橫吹,音波卻在觸及船舷的瞬間消散,連帆布褶皺都未掀起——這是專爲克制音功布置的結界。
“别來無恙啊。”陰笑聲裹着腐臭海風傳來。黑袍人自艙門緩步走出,幽綠瞳孔在夜色中泛着磷火般的光芒。他擡手時,整片海面突然下沉三尺,九品後期的威壓壓得兩人膝蓋發顫:“龍淵秘寶現世之日,就是大乾水師葬身之時。”
海風突然變得腥甜粘稠,“蜃樓号”四周海水如活物般扭動,瞬間形成百丈漩渦。深淵傳來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墨辰鏈錘緊握,指節因用力泛白。雲清逸銀發飛揚,斷笛抵住唇邊,兩人對視的目光中,淬着比刀刃更冷的光——這一戰,将是宗師與九品後期的真正對決。
漩渦中心炸開沖天水柱,“蜃樓号”龍骨寸寸崩裂,青銅鎖鏈如巨蟒破土而出。玄陰閣閣主黑袍鼓脹,擡手瞬間,海底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
遮天蔽日的黑影破水時,整片海域瞬間暗如黑夜——螭吻張開的巨口中,尖利獠牙滴落的毒液在海面腐蝕出深坑。
“音波無效!攻擊符文!”雲清逸玉笛爆發出刺目藍光,音刃卻在觸及鱗片的瞬間消散。墨辰鏈錘化作流星,卻被逆鱗反彈的真氣震得虎口滲血——海獸身上的符文,竟能削弱宗師境的攻擊。
礁石轟然炸裂的聲響中,三道圖騰旗幟撕裂雲層:赤色鳳凰噴吐業火,碧水蛟龍攪起海嘯,蒼雷巨鷹引動雷霆——每一道圖騰,都蘊含着九品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的水師戰船在雷火中搖晃,銀槍挑落漫天箭雨——八品巅峰的實力,在這場混戰中竭盡全力。
墨辰望着染血的甲闆,鏈錘突然纏住礁石:“大國師!我破三王陣法,你封住海獸符文!”話音未落,金色身影已迎着雷光躍起,九節鞭甩出的光弧,如同一柄燃燒的劍,直插三王艦隊中央——宗師初期的墨辰,決定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三位九品後期強者。
墨辰剛躍起,黑袍已裹挾腥風罩來。玄陰閣閣主周身黑霧翻湧,九品威壓化作無形巨手,将空氣壓得噼啪作響。鏈錘與漆黑鎖鏈相撞,幽冥之氣順着鞭身蔓延,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痕。
螭吻巨口大張,墨綠色毒霧噴薄而出。雲清逸咬破舌尖,精血順着斷笛紋路流轉。藍光與毒霧轟然相撞,海面炸開琉璃色屏障,卻震得她七竅滲血:"喉下三寸!那是命門!"
墨辰眼中金芒暴漲,借勢騰空十丈。鏈錘裹挾着開山之勢砸向螭吻咽喉,卻被閣主化作的黑霧纏住。骨爪如鋼鈎刺入經脈,劇痛中忽聞玉笛碎裂聲——雲清逸撞入黑霧,玉笛殘片深深沒入黑袍。
閣主痛哼松手,金色光芒如閃電洞穿螭吻命門。海獸垂死掙紮,掀起的巨浪将戰船拍得粉碎。墨辰攬住墜落的雲清逸,卻見三色光芒在頭頂彙聚:赤色業火焚天,碧水漩渦鎖地,蒼雷雷霆貫日,結成密不透風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