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琉璃盞,用來送禮的。”
結果,禮物沒送出去,就被抓進了天牢。
陳觀樓皺眉,看着牢房裏面的纨绔二百五,“你家長輩人呢?放心你一個人來京城?”
“我,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活該!
陳觀樓呵呵冷笑,難怪被人盯上,投入天牢。
這種棒槌,不敲他竹杠,都對不起自己。
他真的很好心的提醒對方,“你得慶幸自己被抓來天牢,而不是被人騙去礦山做礦奴。在天牢,最多就是挨頓毒打,隻要把錢吐出來就能活着出去。被賣到礦山,你就别想活着出來。”
“你們要對我用刑?我什麽事都沒做啊。”
陳觀樓闆着臉,敲擊牢門,顯得兇神惡煞,“跟我叫這些沒有用。我勸你要是有錢,别等大刑伺候,趕緊乖乖的将錢拿出來買平安。你在京城有認識的人嗎,也可以通知你的親戚朋友,讓他們花錢保你出去。”
“我有朋友。我朋友有錢!真的有錢!這位大人,你能不能幫幫我,我不想挨打,我我不想死在天牢,嗚嗚……”
一圈巡視下來,沒有了段天林這個威脅,陳觀樓感覺異常輕松。
他哼着歌謠朝值房走去,眼看就要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值房大門内外,站着兩排牛高馬大的六扇門捕快,一個個拉長着一張臉,好似牛頭馬面巡視地盤。
陳觀樓見此情況,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上面當官的好陰險啊,趁着大家松懈的時候,猛地來個突然襲擊。偏偏今晚人員不齊,有一半人不在崗位,要麽去了甲字号大牢參與賭局,要麽去了公事房睡覺。
留在值房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賭博,被抓了個現行。
完蛋了!
陳觀樓有點慶幸,又有點擔憂,他怕被牽連。隻得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朝值房内走去。
值房内靜悄悄,連個喘大氣的人都沒有。
他一進去,就看見獄卒李虎跪在正中央。今晚值房的賭局,就是他組的。其他獄卒跪在兩側,個個害怕的瑟瑟發抖。
前方位置,刑部左侍郎,大名孫道甯,孫大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手裏還端着一個白瓷茶杯,茶杯裏的茶水正冒着熱氣。氣霧上升,缥缈迷幻,孫大人的面目也跟着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不管有錯沒錯,陳觀樓二話不說,當即跪下來請罪,“給大人請安!未能及時迎接大人,請大人恕罪。”
特麽的,這膝蓋真軟啊!跪着真不舒服!
然而,誰讓他是身份低微的獄卒,連大聲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你就是唯一在當差的那個。”
“回禀大人,剛好輪到小的當差。”
孫侍郎似笑非笑,“早就聽聞天牢管理混亂不堪,一幹獄卒五毒俱全。不管什麽人,隻要進了天牢,别管有罪沒罪,都得被扒下一層皮。衙門中最惡毒之人,非獄卒莫屬。”
聽到這話,陳觀樓暗暗撇嘴,内心很是唾棄。
孫侍郎怎麽有臉說出如此厚顔無恥的話,令人歎爲觀止。
獄卒再壞,也隻是明面上的壞。哪裏比得上當官的,動辄滅人全家,滅人全族。動動嘴皮子,就是數十人數百人甚至數千人掉腦袋。動動私心,就有幾千兩幾萬兩幾十萬兩銀子進入荷包。動動手裏的權柄,天下百姓都要做牛做馬,永世不得翻身。
比起當官的,獄卒的壞,簡直壞得太可愛了。隻要給錢,獄卒就會好吃好喝關照着,還幫忙請醫問藥。